卫庄再不停留,纵身跃上战马,蹄声如雷劈开长夜。
“等等我!”
天明足尖一点,腾空翻身上马,韁绳一抖,追著那道疾驰背影,绝尘而去。
目送二人远去,嬴璟初眉峰微锁——三日后,便是血火相搏之时。
“房间收拾妥了?我要歇息。”
此时已近子夜,整桩事拖沓半宿,他嗓音低哑,语气冷硬如刀。
“回公子,一切齐备,您请安歇。”
贴身侍卫抢前一步,垂首垂眸,声音压得极低。
眾人分明察觉:公子周身气场已悄然生变——不再是温润如玉的贵胄,而是敛锋藏刃的將帅。
“罢了,守好门庭。”
嬴璟初迈步入室,身后木门“砰”一声闔紧,震得门环嗡嗡作响。
门外暗卫身形微顿,侍卫肩头一颤——那扇门,隔开的不只是空间,更是他们从未见过的凛冽气场。
彼此在幽暗中对视,无人开口,只觉方才那一声关门,像砸在心口的闷雷。
回到房中,嬴璟初面色阴沉。
区区一个铁手团,竟搅得整个南境风声鹤唳、人心惶惶。
他仰臥榻上,双目微闔,脑中却如棋局推演:此患不除,南疆永无寧日;此根不拔,朝堂暗流难止。
眼下南方诸郡皆已归顺,唯剩这枚毒瘤盘踞断魂崖——必须连皮带骨,剜得乾乾净净。
他翻身侧臥,指尖轻叩床沿:一个分舵便敢如此囂张,背后若无官府默许,岂敢这般肆无忌惮?
翌日清晨,最先返程的是天明。
他攥著一卷泛黄帛图,快步踏入嬴璟初书房。
篤、篤、篤——三声叩门,短促有力。
“进来。”
窗外阴云低压,他语调沉静,却透著一股不容置喙的肃杀。
天明推门而入,双手高举,深深一揖:
“公子,断魂崖全貌图,已自天机阁取回。”
“呈上来。”
嬴璟初伸手,天明立刻躬身奉上,將图轴稳稳置於他掌中。
这图来得恰如其时。果然如老掌柜所言——断魂崖形如巨兽咬合,仅一线天可容单人通行,两侧峭壁如刀劈斧削,飞鸟难越。
此番他只调三百玄甲兵,个个以一当十,可那窄道,偏偏只够一人侧身挤过。
若有悍卒扼守隘口,千军万马也得困死崖外。
“看来,得另闢蹊径。”
“公子,地形凶险,唯『一线天可通人,余者皆是绝壁。”
“嗯,须得细作筹谋——先遣高手突袭隘口,扫清守军,玄甲军方能长驱直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