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大炮抬手,打断了她的话。
他转头看向陈建军:“去,把我那个红箱子拿出来。”
陈建军一愣,隨即反应过来,撒腿跑进柴房。
不一会儿,捧著一个边角磨损严重的掉漆红木箱子跑了出来。
箱子上,还隱约可见“赠给最可爱的人”几个斑驳的字样。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那个箱子上。
陈大炮接过箱子,轻轻抚摸了一下箱盖。
动作温柔好似在抚摸情人的脸。
“啪嗒。”
锁扣打开。
陈大炮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地从里面拿出一样又一样东西,摆在石桌上。
第一样,是一本只有巴掌大、封皮已经磨得发白的红色小书——《毛主席语录》。
第二样,是一枚有些氧化发黑的军功章——三等功。
第三样,是一张泛黄的照片——那是他年轻时,穿著军装站在边境线界碑旁的照片,背后是连绵的战火硝烟。
最后一样,是一块叠得整整齐齐的红布,里面包著一枚闪闪发亮的——二等功奖章。
那是他在反击战里,从死人堆里背出指导员换来的。
王桂芬心头一震。
原本准备好的那些严厉措辞,此刻全部卡在了喉咙里。
作为部队干部,她太清楚这些东西的分量了。
这哪里是什么流氓?
这是老兵!是功臣!是从血火里爬出来的英雄!
刘红梅也傻眼了,她虽然泼辣。
但也明白这东西的分量,脸色一下变得难看起来。
陈大炮把那本《语录》拿在手里,轻轻拍了拍封面上的灰尘。
“王主任,您是做思想工作的,理论水平肯定比我这个大老粗高。”
陈大炮开口了,声音平静却透著股子让人不敢插话的威严。
“但我记得,主席教导我们:『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我必犯人。”
“这句话,我在战场上信,退伍了我照样信。”
他指了指依然坐在一旁、神色紧张的林秀莲。
“这是我儿媳妇。”
“她肚子里,怀的是我的孙子是革命的后代。”
“她的丈夫,也就是我儿子陈建军,现在正在连队带兵训练保家卫国流汗流血。”
“咱们常说,拥军优属,拥军优属。”
陈大炮的声音突然拔高,声如闷雷。
“我就想问问王主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