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是上海人,吃惯了清淡精致的。
这种粗獷的做法,看著有点嚇人。
“行不行,嘴说了算。”
两个小时后。
陈大炮灭了火。
鱼块已经变了样。
原本白嫩的鱼肉,变成了深邃的琥珀色,表面泛著诱人的油光。
硬硬的,像是一块块金砖。
陈大炮取下一块。
稍微放凉。
用手撕下一条。
那鱼肉纹理清晰,一丝一丝的,像是牛肉乾,却又比牛肉乾多了一股子海鲜的韧劲。
“尝尝。”
他递给林秀莲。
林秀莲小心翼翼地放进嘴里。
牙齿咬合的瞬间。
那种经过浓缩、沉淀后的咸鲜味,混著特殊的烟燻香气,在口腔里瞬间炸开。
不腥。
一点都不腥。
越嚼越香。
唾液像是决堤了一样涌出来。
“好吃!”
林秀莲眼睛一下子亮了,连吃了好几口。
这种重口味的东西,对於孕期没胃口的人来说,简直就是救命的神药。
“这东西,掛在通风的地方,放一个月都不会坏。”
陈大炮看著那一架子的杰作,嘴角微微勾起。
“回头给建军带点上船,海上湿气重,这玩意儿驱寒。”
提到建军。
林秀莲嚼东西的动作慢了下来,眼神又黯淡了。
就在这时。
院门口传来一阵急促的剎车声。
又是一辆吉普车。
林秀莲浑身一颤,手里的熏鱼掉在了地上。
她是真的怕了。
怕车上下来的人,又是来报丧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