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里提著的编织袋里,沉甸甸的。
除了半袋子红得发紫的野酸枣,还有两只被绑了脚、还在扑腾的野山鸡。
那是他用弹弓,隔著二十米,一石子儿爆头打下来的。
……
回到家。
天已经黑透了。
陈大炮没顾上处理伤口。
他在院子里架起炉子,也不用煤油,直接劈了那棵倒掉的歪脖子树当柴火。
火光映红了他那张满是汗水和泥土的脸。
洗枣,去核。
杀鸡,拔毛。
那动作,比在战场上拆地雷还要精细。
野山鸡切块,先用猛火爆炒去腥,再扔进砂锅里。
那一捧野酸枣,也不加糖,就那么扔进去。
再加上几朵雨后采来的野蘑菇。
大火烧开,文火慢燉。
半个时辰后。
一股子奇异的香味,顺著砂锅盖的缝隙钻了出来。
不油腻。
带著一股子果酸的清冽,还有野味的醇厚。
“咕咚。”
原本躺在床上半死不活的林秀莲,喉咙里竟然不自觉地响了一声。
那是身体最诚实的渴望。
门开了。
陈大炮端著砂锅进来了。
他把砂锅往桌上一放,也没拿勺子,直接盛了一大碗,里面满满当当全是鸡腿肉和燉得软烂的酸枣。
“吃。”
只有一个字。
林秀莲看著那碗汤。
汤色金黄,上面飘著几颗红艷艷的酸枣,热气腾腾。
她小心翼翼地喝了一口。
酸。
那个酸劲儿,直衝天灵盖,瞬间把胃里那股子噁心的浊气给压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