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完这一切,她坐在床边,摸著自己隆起的肚子。
“宝宝,別怕。”
“爷爷和爸爸在打坏人。”
“妈妈在守著咱们的后背。”
她的眼神,逐渐从恐惧,变成了一种母兽护崽般的凶狠。
她是娇气,她是怕黑。
但如果有人想动她的男人,想动她的孩子。
就算是上海的小姐,也能拿刀子捅人。
。。。。。。
下午四点。
海岛的天气就像小孩的脸,说变就变。
原本毒辣的太阳被厚重的乌云遮住,海风带著一股子湿气,呼啸著穿过家属院的弄堂。
要变天了。
陈大炮推著那辆改装过的板车,站在院门口。
车上堆满了这一天做好的鱼丸,还有几个装满杂物的箩筐。
那个“诱饵”——防水帆布包,就大刺刺地掛在车把手上,隨著风晃来晃去。
“建军!看好家!”
陈大炮扯著嗓门,声音大得恨不得让三里地外都能听见。
“要是王主任那边结了帐,我就直接去县城进货了!”
“家里门窗锁好!防贼!”
这最后两个字,他说得格外重。
隔壁的窗帘动了一下。
陈建军坐在轮椅上,停在堂屋的正门口。
他怀里抱著老黑。
那只平时凶得要命的大黑狗,此刻却安静得有些反常,只是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呼嚕”声,全身的毛都微微炸起。
“爸,路上慢点。”
陈建军的声音很平静。
平静得就像这真的只是一次普通的送货。
父子俩对视了一眼。
没有任何多余的废话,甚至连个眼神交流都显得多余。
那是一种刻在骨子里的默契。
只有上过战场的人才懂。
这一別,可能就是阴阳两隔。
也可能,是並肩杀敌的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