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大炮咧嘴一笑,露出满口被烟燻黄的牙齿。
“走了!”
他推起车,大步流星地走出了院子。
车轮压在石板路上,发出“咕嚕嚕”的声响,渐行渐远。
直到那声音彻底消失在风里。
家属院变得死一般的寂静。
桂花嫂她们早就收工回家了,防风林那边空荡荡的,只剩下几张破渔网在风中猎猎作响。
天色越来越暗。
乌云压得更低了,仿佛触手可及。
孙伟民站在窗前,看著陈大炮离去的背影,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冷笑。
走了。
那个最难缠的老东西,终於走了。
家里只剩下一个残废,一个孕妇。
哪怕陈建军再怎么当过侦察连长,断了腿的老虎,还不如一只猫。
“天助我也。”
孙伟民看了一眼手錶。
此时是下午五点三十分。
距离“海蛇”预定的登陆时间,还有九个小时。
但这九个小时,足够他做很多事了。
比如,先把这只“残废老虎”处理掉。
再把那个藏在陈家的秘密挖出来。
最后,给这即將到来的杀戮盛宴,献上一份祭礼。
孙伟民转身,走到衣柜前。
他脱掉了那身斯文的中山装,换上了一套紧身的黑色潜水服。
这种衣服材质特殊,既保暖又便於行动,在黑夜里几乎不反光。
他从床底下的暗格里,摸出一把闪著寒光的匕首。
这把刀,不是用来切菜的。
它的血槽很深,刀刃呈锯齿状。
这是用来割喉的。
“陈老师。”
孙伟民对著镜子里的自己,整理了一下领口,轻轻吐出一口气。
“既然你这么贪財,那这笔买命钱,我就替你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