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
一声悽厉的惨叫,瞬间穿透了审讯室的隔音墙,连外面的赵刚都嚇得一哆嗦。
孙伟民疯了。
他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鼻孔剧烈收缩,仿佛那股子能把天灵盖掀开的陈年老咸鱼味,已经顺著空气钻进了他的脑子里。
他不想再体验一次了!
那是地狱!那是比死还可怕的生化地狱!
“別脱!求求你別脱!!爷爷!祖宗!!”
孙伟民涕泪横流,哪里还有半点刚才的傲气,脑袋在桌板上磕得“砰砰”响。
“我说!我全都说!別把那个拿出来!!”
陈大炮的手停在了鞋带上。
他抬起头,脸上露出一丝憨厚的、人畜无害的笑容。
“早这么配合不就完了吗?费这劲。”
“说吧,岛上还有谁给你送货?”
“是……是张德全!!”
孙伟民崩溃大喊,竹筒倒豆子一般,生怕慢一秒那鞋就脱下来了。
“供销社的採购科长张德全!我的电台零件、还有平时的补给,都是他利用採购渠道夹带进来的!他是我的下线!!”
门外。
赵刚手里的烟掉了。
门內。
陈大炮眼中的精光一闪而过,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
张德全?
嘿。
真是刚想睡觉就有人递枕头。
这不是前两天陈建军推著轮椅去供销社送货,那个鼻孔朝天、暗示要三成回扣、还嫌弃鱼丸不够圆的黑脸包公吗?
当时陈大炮为了放长线钓大鱼,忍了这口气。
没想到啊没想到。
这孙子不仅是个贪官,还是个汉奸?
“行,老孙,你是条汉子,识时务。”
陈大炮直起腰,拍了拍手上的灰,並没有真的脱鞋。
其实他昨晚洗脚了,还特意换了双新袜子。
但这不重要。
重要的是,孙伟民信了,这就够了。
“赵团长!”
陈大炮一脚踹开审讯室的大门,衝著外面喊了一嗓子,那底气足得能震碎玻璃。
“备车!抓人!”
他整理了一下领口,笑得像只看到鸡的老狐狸。
“供销社这条路,老子熟,我亲自给你们带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