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还要。”
陈建军站在旁边,看著刚才连水都喝不下的媳妇,现在居然一口接一口地喝汤。
甚至还吃了两块酸萝卜和鸭肉。
那张蜡黄的小脸上,终於慢慢浮现出了一丝血色。
“神了!真神了!”
陈建军激动得直搓手,看著老爹的眼神里全是崇拜。
“爸,您这手艺,比总院的大夫都好使啊!”
“大夫治病,厨子治命。”
陈大炮看著儿媳妇把一碗汤喝了个底朝天,这才露出一丝笑模样,把空碗接了过来。
“以后这种天,食堂那种大锅菜少往家里带。”
“想吃啥,跟我说。”
“只要这海里有的,地里长的,老子就能给她变出来!”
安顿好儿媳妇睡下。
陈大炮拎著那个空了的砂锅走出屋。
外面的天色,更暗了。
原本还亮著的日头,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被厚厚的乌云给吞了。
海风变了向。
带著一股子更加浓重的腥味,呼呼地刮著院子里的葡萄架,叶子翻飞,哗哗作响。
陈大炮站在院子中央,掏出菸袋锅子,填上一锅菸叶。
“咔噠。”
划著名火柴,火苗在风中剧烈跳动,好几次差点灭了。
他深深吸了一口,辛辣的烟雾在肺里转了一圈吐出来,瞬间被大风吹散。
他眯著眼,抬头看著头顶那压得极低的铅灰色云层。
远处的海面上,已经看不见渔船了。
那是老天爷在清场。
“这风,不对劲啊。”
陈大炮低声嘀咕了一句。
这种天色,他在太熟悉了。
这是要来大傢伙了。
他转过身,走到院子角落,伸手拍了拍那辆昨晚刚擦得鋥亮的长江750摩托车。
冰冷的钢铁触感,让他心里踏实了不少。
“幸亏买了这铁疙瘩。”
陈大炮吐出一口烟圈,眼神变得像鹰一样锐利,盯著那阴沉沉的天空。
“这老天爷憋著劲要下大暴雨,路怕是要烂透了。”
“要是没这车,真到了急眼的时候,可是要命的。”
“建军!”
他突然回头,衝著屋里喊了一声,当年的杀伐气瞬间回来了。
“別傻愣著了!”
“去把那几块油布找出来,我上房顶把瓦再压一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