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术做了,过几天就能活蹦乱跳。”
“呼——”
人群中爆发出一阵整齐的、如释重负的嘆息声。
活著就好。
活著就好啊!
“哎呀我的亲娘嘞!”
突然,一声极其夸张的叫喊打破了寧静。
只见刘红梅猛地一拍大腿,那大腿上的肥肉都跟著颤了三颤。
她像个弹簧一样跳了出来,指著那辆满是泥浆的摩托车,嗓门大得恨不得让全岛都听见:
“我说啥来著!我说啥来著!!!”
刘红梅脸上没有半点之前嘲讽时的尷尬,反而满面红光,好像这车是她开回来的一样:
“我就说大炮叔这人不一般!这哪里是买车啊,这是给咱们全院请了个『活菩萨回来啊!”
“你们看看!你们看看!”
她指著那个还在挖泥的卡车司机,一脸的鄙夷:
“那么大个的卡车都趴窝了,成了死王八!就咱大炮叔这铁疙瘩,硬是衝过去了!”
“这是啥?这就是本事!”
“以后谁再敢跟我嚼舌根,说这车是烧包,说这车没用,我刘红梅第一个撕烂她的嘴!”
“这车以后就是咱们院的『镇院之宝!谁敢碰一下,老娘跟她拼命!”
这一番话,那叫一个见风使舵,那叫一个不要脸。
要是放在平时,早被人骂死了。
但这会儿,周围的军嫂们,哪怕是平日里最看刘红梅不顺眼的,此刻竟然都跟著点头,眼神里全是认同。
没办法。
事实摆在眼前。
在这个交通靠走、通讯靠吼的海岛上。
陈大炮这辆能在颱风天里把人送去医院的车,那就是大傢伙最后的保命符。
谁家没个急病?
谁家没个意外?
抱紧了陈家的大腿,那就是给自家人的命上了把锁啊!
一时间。
原本那些酸溜溜的嫉妒眼神,全都变了。
那是敬畏。
是討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