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是发自內心的依赖。
陈大炮看著刘红梅那唾沫横飞、恨不得把车軲轆都舔乾净的架势,嘴角微微抽了抽,想笑又忍住了。
这老娘们,虽然嘴碎,但有时候这“喇叭”的作用,还真是好使。
他没接茬,只是摆了摆手,示意大傢伙都散了:
“行了行了,都別围著了,该干嘛干嘛去。”
“秀莲还怀著身子,別吵著她。”
说完,他不管眾人那眾星捧月般的眼神,转身走到井边。
“哗啦——”
打上来一桶清冽的井水。
陈大炮拿起一块旧毛巾,浸湿,拧乾。
然后,一言不发地走到摩托车旁,蹲下身子。
他开始擦车。
动作很慢,很轻,也很细致。
他不像是擦一个机器,倒像是当年在老山前线上,给刚下来的战马刷毛。
粗糙的大手抹去车灯上的泥浆,露出里面鋥亮的玻璃。
擦去油箱上的污渍,露出那一抹深邃的军绿。
夕阳打在他那宽厚的脊背上,也打在那辆逐渐露出崢嶸的钢铁巨兽上。
林秀莲站在门口,扶著门框,看著公公专注的背影,眼眶微微有些发热。
她不懂车。
但她看得懂这份情义。
这一刻,所有人都明白了一件事。
从今天起。
在这南麂岛上,只要有这辆长江750的轰鸣声响起,就没有陈家平不了的事,就没有陈家救不了的人。
这辆车,连同陈大炮这个人,已经彻底成了这片家属院里,谁也撼动不了的神!
陈大炮擦完最后一个軲轆,直起腰,把黑乎乎的毛巾往桶里一扔。
看著焕然一新的老伙计,又看了一眼屋內平安无事的家人。
他从兜里摸出那半包碎了的烟,虽然点不著,但还是叼在嘴里,尝了尝那股子菸丝味。
“真他娘的带劲。”
他低声骂了一句,脸上露出了重生以来,最舒坦的一个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