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一处避风的岩石缝隙里,伸手抠了抠。
再站起来时,两根粗糙的手指中间,夹著一截已经被踩扁了的烟屁股。
他把烟屁股凑到鼻子底下嗅了嗅,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冷笑。
“大前门。”
他把菸头扔给凑上来的赵刚。
“这菸嘴还是热的,带著一股子海鲜腥味和烫伤膏的臭味。”
赵刚接过来一看,菸蒂上还沾著一点血跡。
“是沈大彪。”赵刚低声说道。
陈大炮拍了拍手上的泥灰,目光投向前方那个如同巨兽大口般的塌陷区。
“这孙子,逃命都不忘抽好烟,这是怕阎王爷找不到路,特意给老子点的灯呢。”
他重新握紧了手里的杀猪刀,身形一矮,像一头即將扑食的猎豹。
“就在前面那个塌了半边的祖坟地窖里。”
“围上去。”
……
乱石岗深处。
这是一处早年间废弃的乱葬岗,颱风把地皮掀了一层,露出了底下那些早就荒废的地窖。
此时,地窖口隱隱绰绰有些人影。
赵刚打了个手势。
二十多名纠察兵迅速散开,形成了一个半圆形的包围圈,黑洞洞的枪口齐刷刷地指向了那个黑窟窿。
“啪!啪!啪!”
几束强光手电瞬间亮起,光柱交错,把地窖口照得如同白昼。
“里面的人听著!你们已经被包围了!”
赵刚的声音在空旷的山谷里迴荡,带著不容置疑的威严。
“沈大彪!放下武器,滚出来!”
死寂。
过了好几秒,地窖深处才传来一阵撕心裂肺的吼声,带著极度的惊恐和绝望。
“別过来!都別过来!”
“谁敢过来,老子就捅死他!”
借著手电光,眾人看清了里面的情形。
沈大彪正缩在地窖最里面的角落里。
他那张本来就肿得像猪头的脸,此刻更是惨不忍睹。
被刘红梅泼的那盆开水已经起了效果,满脸全是破裂的大燎泡,红红白白的肉翻在外面,看著就让人反胃。
但他手里,此刻正死死勒著一个人的脖子。
那是二狗。
二狗的小腿骨被老黑咬断了,此刻正以一种诡异的角度扭曲著,疼得整个人都在打摆子,裤襠早就湿了一大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