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玉莲是个懂事的女人。
她看著三个大男人眼里的那股子还没散去的劲儿,没多说话。
手脚麻利地收走了老莫面前那只连汤底都被舔乾净的大海碗。
转身进了厨房。
不到两分钟。
端出来一盘切得薄厚均匀的猪头肉,淋了红油,撒了蒜末,香气霸道地往鼻子里钻。
“爸,老莫叔,建锋,你们聊。”
“我和孩子先睡了,锅里还有热水。”
说完。
她抱著刚换好尿布、睡得正香的陈寧,轻轻带上了东屋的房门。
“咔噠。”
隨著门锁扣上的声音,这间堂屋,彻底成了男人们的阵地。
陈大炮站起身。
没去拿那几个精致的小酒盅。
而是弯腰,从那张漆皮斑驳的立柜最底下,摸出玻璃瓶。
茅台。
特供。
上次老何那个老抠搜为了看干孙子,咬牙送来的。
“砰。”
陈大炮用牙咬开瓶盖,隨口吐在地上。
一股子浓烈醇厚的酱香味,瞬间压过了屋里的红烧肉味。
陈大炮也没客气。
他直接伸手,抓过桌上那三个平时用来喝水的大粗瓷碗。
“咕咚、咕咚、咕咚……”
酒液浑浊,却贵如黄金。
直接倒满了。
老莫坐在长条凳上,双手死死抠著大腿上的裤缝。
他的眼睛直勾勾地盯著那瓶酒。
喉结滚动。
却像是屁股底下长了钉子,怎么也坐不住。
“老……老班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