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沈海生三年前就死了,谁在近海发射信號弹?
如果沈海生没死,他这三年在哪?
陈建锋把登记簿残页、户籍底册和海事卷宗全部装进公文包,锁上搭扣。
“王胖子。”
“在!”
“今天翻过什么东西,看过什么字,一个字都不许往外说。”
陈建锋站起身。右手下意识在后腰摸了一把。那是老兵拔枪的习惯。
“听见没有?”
王胖子的后脖颈子一凉。
“听……听见了。”
“烂在肚子里。”
王胖子一屁股坐在椅子上,腿都软了。这瘸子身上的煞气,真要命。
夜里。陈家大院。灶房。
陈大炮蹲在灶台前添柴。火光打在脸上。
……
夜里。
陈家大院,灶房。
陈大炮蹲在灶台前,往灶膛里添柴。
陈建锋坐在对面的小马扎上,公文包搁在膝盖上,把白天的发现一条一条说了。
登记簿被撕。户籍无原籍证明。字跡不同。海事报告由沈骨梁一人签字確认。
陈大炮没插嘴。
一根烟抽完,他把菸头扔进灶膛。
陈大炮沉默了几秒。
“那个年头,没有介绍信,你连住店都住不了。別说落户结婚。”
陈建锋点头。“除非有人在上面打了招呼。或者这身份压根就是硬造出来的。”
灶房后门响了一下。
老莫从外面进来。
他的左腿比前两天肿得更厉害,走路的时候明显在拖。
他靠在门框上,掏出一片旱菸叶塞进嘴里嚼。
“刁金花那边有动静。”老莫吐出一口烟渣。
“半夜在后院烧纸,嘴里念念有词。我趴墙头听了。”
“不是温州话,也不是闽南话。”老莫接著说。“我在侦察集训的时候,教官放过几段截获的敌方通讯录音,让我们熟悉语调节奏。”
他停了一下。
“刁金花念的那几句,调子跟那些录音里的韵律很像。不是在哭丧。是在背诵。”
乾柴在灶膛里烧得劈啪响。陈建锋猛地坐直身子。
陈大炮慢慢站起来。
陈大炮站起身。顺手抄起灶台上的铁刀,在磨刀石上“嚓”地刮过。
“信號弹密封塞。三五菸头。进口尼龙布。断指的人。”
陈大炮一样一样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