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了?”
陈大炮正用铁锤“哐哐”砸著牡蠣,头也不抬。
“鸟粪。”老莫压低了声音。
“这岛上到处是海鸟,有鸟粪不奇怪。”
“这不一样。”
老莫走过去,蹲在裂缝前。
礁石上半部分落满了海鸟的粪便,白花花一片,混著鱼骨和贝壳碎屑,腥臭扑鼻。
但裂缝洞口边缘的那一圈鸟粪,顏色发灰,质地也更鬆散,像是干透的泥巴混了白灰。
最关键的是,上面没有一只海苍蝇。
“有偽装。”老莫下了定论,“真的鸟粪招苍蝇,假的上面落灰。这缝里头,没人住,也藏过东西。”
他伸手想往里探。
“回来。”
陈大炮拎著铁锤走过来,一把將他拽到身后。
老莫的侦察兵本能让他想进去摸个究竟,但陈大炮压根不按套路来。
“钻个屁的洞!万一里头给你留了颗绊发雷,咱爷俩今天就交代在这了。”
陈大炮把竹筐放下,往裂缝里瞅了一眼。
黑。
伸手不见五指的黑。
而且,一丝风都没有。说明这洞很深,而且不是直通的,有拐角。
“他娘的当老子是来考古的?”
陈大炮骂了一句,把铁锤往腰里一別,开始在礁石堆里翻找起来。
老莫看得莫名其妙。
只见陈大炮专挑那些半干半湿的松木枝,还有大片的海带,拢了老大一堆,全堆在裂缝洞口。
“老莫,火柴。”
老莫递过去。
陈大炮划著名火柴,把最底下乾燥的松针点燃。火苗一开始很小,被海风吹得摇摇欲坠。
他也不急,捡了块破船板挡住风口,又往上头盖湿海带。
“嗤啦——”
很快,火被压了下去,但一股夹杂著松油味和海腥味的浓烈白烟,滚滚而出。
这烟又浓又呛,带著一股子湿气,辣眼睛,呛嗓子。
陈大炮嫌烟不够大,又从海滩上抱来一大捆湿漉漉的烂蒿草盖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