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检查了一下“沈海生”的断指,冲陈大炮点了点头。
错不了。
就是他。
陈大炮把杀猪刀在海水里涮了涮,插回腰间。
“捆上。”
老莫撕下对方的裤腿,把人捆了个结结实实。
这时,远处山路上响起了急促的摩托车轰鸣声。
赵刚带著一队战士,全副武装地冲了过来。
他们是接到陈大炮的提前通知,说要来西侧礁石区“看看”,以防万一。
结果刚到山口,就看见这边浓烟滚滚,还以为出了什么大事。
等赵刚气喘吁吁地跑到跟前,看清眼前的景象,整个人都傻了。
地上躺著个被捆成粽子、下巴都烂了的男人。
旁边还燃著一堆湿海带和烂蒿草,烟燻火燎。
陈大炮正蹲在地上,若无其事地用小铲子撬著牡蠣,往竹筐里扔。
赵刚的嘴张了半天,才憋出一句话。
“陈……陈大炮……你……你他妈……这是熏耗子呢?”
陈大炮把一个肥大的牡蠣扔进筐里,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土。
“耗子熏出来了。”
他指了指地上昏死过去的“沈海生”。
“赵团长,人我给你抓著了。活的。”
赵刚看著那个被烟燻得不成人形的王牌特工,又看了看陈大炮那云淡风轻的样子,感觉自己这几十年兵白当了。
他手下的保卫干事带人搜查了那个石缝。
里面果然別有洞天。
不仅有食物、淡水、药品,还有第二部备用电台和一本全新的密码本。
这孙子是打算在这儿长期潜伏。
“老陈……”赵刚走到陈大炮身边,声音都变了,“你到底是怎么想出这招的?”
“想个屁。”陈大炮把装满牡蠣的竹筐往肩上一扛,“我孙子要喝汤,就这么简单。”
赵刚彻底没话了。
他看著陈大炮和老莫往回走的背影,心里只有一个念头:这南麂岛,你可以惹那群拿枪的,但千万別惹这个带娃的老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