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刚蹲在湿滑的礁石上。
盯著昏死过去的“沈海生”,看了半分钟。
一言不发。
他身后二十四个全副武装的战士也没说话。
孟干事从石缝里钻出来,手上捧著用油布裹得严严实实的电台和密码本,整个人从头到脚全是灰。
“团长,石缝里头还有个暗格,我让人在拆了。里面……药品、压缩乾粮、一整套信號弹……全是境外製式的高级货。”
赵刚慢慢站起来。
转头。
三米外,陈大炮正蹲在泥水里。小铁铲一別,“咔”地撬开个拳头大的野牡蠣,抠出肥肉甩进竹筐。
“老陈。”
“嗯。”陈大炮头也没抬。
“你知道你今天干了件什么事吗?”
“敲牡蠣。”
“……”
赵刚走到陈大炮面前的礁石上。
“我说正经的。这个人,军区保卫处盯了大半年,连根毛都没摸著。”
他指著地上那个被捆成粽子的特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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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用一堆湿海带,生生给熏出来了。”
“两部电台,一套密码本,一条完整的联络暗线。老陈,这是一等功的材料。军区嘉奖令,我今天就能给你写。”
陈大炮终於抬起头。
他看了赵刚一眼。
那眼神里没有激动,没有受宠若惊,甚至没有老战友敘旧的温情。
乾净得像刚刚擦过的刀面。
“赵团长。”
“你说。”
陈大炮站起来,把竹筐往肩上一扛。
“老子今年四十五了。这条命从二十年前开始就交给了部队,身上三十七个窟窿。”
他拍了拍筐沿上的碎壳。
“该立的功,二十年来都立完了。该拿的章,前年转业时就捂热了。”
“你现在跟我说一等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