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玉莲数了数:“四碗。还有一碗?”
陈大炮看了一眼对面的披屋。
“剩下一碗,给对面披屋的宋老师。”
林玉莲端著粗瓷碗挨家送过去。
张家媳妇接过碗的时候,眼睛都直了。
“我的老天爷,这顏色比城隍庙的鱼丸还白!”
她没忍住,站在门口就闷了一口汤。
顿时直翻白眼。
“这是什么仙丹!怎么这么鲜!”
林玉莲身板挺直,底气十足:“我公公做的。他以前在部队,给首长掌过大勺。”
张家媳妇看著碗里的鱼丸,又看看门房方向蹲在地上抽菸的陈大炮。
她咽了口唾沫。
“你公公……到底什么来头?”
林玉莲没回答。
老齐家那边的动静更有意思。
老齐是个闷葫芦,在水电局修了一辈子管道,不爱说话。
但他媳妇捧著那碗鱼丸汤进屋,两口子对坐著吃完之后,老齐破天荒地走出来,站在天井里冲陈大炮点了根烟。
两个男人对著抽了一根烟。
一句话没说。
但这院子里的局势,就这么凭空翻了过来。
二楼。
王秀芝家的窗户始终紧闭。
她站在窗帘后面,看著楼下的场景。
陈大炮在天井里分鱼丸。四户人家都有份。
唯独跳过了她和李科长。
这不是忘了。
这是故意的。
当著全院的面,把她孤立出去。
张家、老齐家、赵师傅家。
再加上对面那个老不死的宋明远。
五户人家,四户被笼络。
只剩她和李科长。
这是光明正大的阳谋!
王秀芝的指甲狠狠抠进窗台的烂木头里,心里头一阵发毛。
她算是看明白了。这老痞子打仗的路数,太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