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动了。
陈大炮摸到第三个暗哨的位置。
这个麻烦些。蹲在二楼坍塌的水泥平台上,手里攥著个铁皮手电筒,隔几十秒往下扫一圈。
陈大炮等他光柱扫过去的间隙,三步窜上半塌的铁梯子。
军靴底蹬在锈铁栏杆上,借力翻上平台。
暗哨刚把手电筒转回来。
光柱照到一张刀刻般冷硬的老脸。
他嘴刚张开。
陈大炮右手五指扣住他后脑勺,左手掌根精准顶住下頜骨。
往上一推。
下巴脱臼。
嘴张著,喊不出声。
陈大炮把人按在地上,扯下对方腰间的麻绳捆死。
他站在平台边缘。
抬起右手。攥拳。虚空重砸。
黑暗中,十几辆熄了灯、关了警笛的吉普车和麵包车,无声无息地从四个方向堵死了红星旧船厂的每一个出口。
几十名全副武装的干警,猫著腰,踩著碎渣地,潮水一样涌进厂区。
大网收拢。
铁壁合围。
厂房深处,锈铁门缝漏出黄光。里头洗牌的声音乱响。
陈大炮掏出兜里的铜哨。
翻了个面。
哨身背面,刻著一行极小的字,他白天没注意到。
借著江面反射的月光,他眯起眼。
四个字。
“沪尾·丙號。”
陈大炮捻著铜哨。
沪尾,淡水河口的旧称。这是海峡对面的耗子。
他把铜哨揣回兜,手按在后腰的杀猪刀柄上。底下,周安国的轮椅已经抵住了大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