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也是将就着过。”
“曼妮和那谁怎么样了?”
索德狠狠地瞪了他一眼:“她很好。”
“还有那个谁呢?”
索德问:“哪个谁?莱仕,你究竟要打听什么?”
莱仕嘿嘿一笑,没有看索德,而是顺手拿起一穗索德刚摘下的玉米。他剥开玉米皮,闻了闻,说:“这玉米真不错,我每天要半打。我还要几个西红柿,再来两个萝卜。人的粮食中总是需要新鲜蔬菜的,是不是?给我挑些好的。”
索德皱起了眉头:“你说得不错。我想我们能收不少蔬菜。不过你能给我们什么呢?我们也会想吃点儿兔肉的。”
莱仕拍打着竖在田边的农具,说:“我可没想过我要给你东西作交换。那不是交易,对吗?”
“老兄,想说什么你就大声说吧。”
莱仕把那穗玉米的皮剥掉,丢进了麻袋,然后又拿起另一穗。
索德喝道:“你住手。”
莱仕拿了六穗玉米棒子,慢慢地说:“我听到镇上传说,那儿已开始给告发非法婴儿的人发赏金了。”说着,他死死地盯着索德,想看他作何反应。索德努力地装得若无其事的样子。莱仕继续说:“我曾因为捕获到一只恶狼得过一笔赏金,那着实让我手头宽裕了一阵子。不过,我从来没想到有一天会在小孩身上得到一笔赏金。把萝卜和西红柿给我吧,就是现在。”
在政府大厅,人口计划中心主任正在向小组委员会代表会议作报告,他是这样说的:“城市地区高度配合我们的工作,农村地区的情况总体来说也令人满意。故意违反法律的情况没有我们预计的那么多,我们正在采取措施确保这一计划实施得越来越好。”
委员会主席问:“那是什么样的措施呢?最近有人传说举报宽限期后生的小孩有赏金。”
主任说:“那是假的,完全无中生有。付给那些为找出非法小孩而提供信息的人酬劳,倒是确有其事,不过那根本不是赏金。”
主席说:“对很多人来说,也许两者之间根本没有区别。”
另一位委员提问说:“小孩被找出来后,会被怎样处理?”
主任朝记者们那边点了点头,说:“这个问题我想放在最后回答。”
莱仕勒索的事情发生不久,索德第一次遇到了格林先生。
那是在一天上午,他正出去放牛。这头叫玛迪尔多的牛正在缓步往前走,它摆着尾巴打着两肋的苍蝇,还合着步子的节奏在反刍。
他们走的这条路有一行树,其中的一棵弯曲后仰的树上靠着一个人。这人头戴一顶滑稽的圆帽子,嘴里衔着一根细树枝。玛迪尔多看到他,发出一声惊叫,恐惧地后退。
陌生人对索德说:“早上好。”
索德回答说:“早上好。”他虽然也有些惊奇但是不失礼貌。
这位陌生人看起来比索德要矮一英尺,大约还不到5英尺。他穿着崭新的工作衬衫和硬邦邦的粗布工作外套,上身衣服穿的时间不长,存放时叠过的折皱还很显眼。他脚上穿着高帮工作鞋,虽然看起来脏兮兮的,但也是刚穿上脚的簇新的货。他身上唯一显旧的那顶鲜绿色的圆帽子,好像戴过几天。索德说不清那帽子是用布做的还是用皮革做的,甚至有可能是金属做的。帽子戴在这陌生人头上非常适合,两边刚齐耳朵,前面低低压到眉毛。
索德注意到这陌生人没有眉毛。不仅仅是眉毛,他头上凡是索德看见的部位都没有任何毛。他的脸上没有血色,似乎很少呼吸户外的空气。而且他的鼻子也有点儿古怪。不过索德是个有礼貌的人,他没有死盯着他看。
索德拍拍玛迪尔多的臀部安抚了几下,对那人说:“我叫索德·柯尼柯尔。我相信这是我们第一次碰面。”
陌生人说:“我想你说的是对的,我刚来。”
索德说:“我欢迎你,朋友。”他没有指责这陌生人非法进入他的私人领地,亲切地问:“人们叫你什么?”
陌生人回答说:“格林。”
索德说:“就像你的帽子?”(英文格林一姓有绿色之意)。
格林笑着点了点头说:“对。像我的帽子。”
“你不是政府派来的人?”索德这样说是为了表明自己对这陌生人并不怀疑。
“呵呵,我不是。”
“你家在这儿附近吗?”
“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