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松广寺说法,主题“人生的规划”,以自己人生的八个时期为例,揭示人生规划的重要性(二〇〇四年四月二十四日)
松广寺的出家人听了,就说:“哎呀,你们通度寺、海印寺都不算最大,韩国最大的寺庙,应该是松广寺。因为松广寺出过十六位国师,每一位国师都是开悟的圣者,每一位悟道的国师的境界都是心包太虚,量周沙界,一位国师就有一个虚空,更何况是十六位国师?所以韩国的松广寺宽广无边,更甚于三千大千世界了。”
虽然这是一个趣谈,从中也可以想见韩国佛教丛林的盛况了。
僧伽大学教授本觉法师(二〇〇三年九月十三日)
韩国佛教的宗派和寺院很多,当然不只有曹溪宗、三宝寺,还有太古宗、天台宗、真觉宗、观音宗等,在他们的宗派下都各自拥有许多分院和信徒;尤其是曹溪宗,在全国的大丛林就有数十座之多。佛光山从开山以来,几乎每个礼拜都有韩国的佛教人士前来访问交流,除了上述和我们友好的曹溪宗丛林以外,还有如太古宗、三论宗、法轮宗、总和宗、本愿宗等的宗门人士,都曾是我们座上的客人。
此外,佛光山的弟子和韩国的比丘尼界也有很好的互动往来,例如在一九九八年,佛光山到印度传戒时,曾邀请大韩佛教曹溪宗全国比丘尼协会的会长光雨法师担任授经阿阇黎尼。此外,曾留学日本、任教于韩国中央僧伽大学教授的本觉法师、能仁法师,与慈惠法师等佛光山的女众弟子都有很好的交谊,佛光山举办国际学术会议时,他们也经常出席参与交流。
后来我到韩国弘法(二〇〇四年),特别在首尔佛光山主持了一场“两地比丘尼座谈会”及皈依典礼。几个月后,曹溪宗的全国比丘尼协会也邀请慈惠法师前去参加她们的“第八届国际佛教妇女大会”,主讲“比丘尼,走出去!”在此,我深感到佛教确实有必要“走出去”,走出去,才有发展的契机;自觉行佛,才能奋起飞扬!
至韩国弘法,于首尔佛光山与韩国法师合影。由左至右:真明、本觉、法性、本人、真峰、深山等法师(二〇〇三年九月十三日)
在和韩国佛教的交往当中,令佛光山受惠最大的,就是承蒙这些诸山长老不弃,经常组织访问团前来问道。比方我讲管理法给他们听,他们会问我怎么管理信徒、怎么处理钱财、怎么经营寺院运作;在建筑方面,他们也慢慢向佛光山学习,从传统走向现代,所以现在韩国的各大丛林寺院里,大多有现代化的卫生设备,窗明几净,一改过去古老传统的设施。
因此“世界佛教徒友谊会”第十六届大会于一九八八年在美国洛杉矶西来寺召开时,大会曾征询我的意见,希望我推荐下届大会的举办地点,我就提出建议:“不久前,奥林匹克运动会才在韩国圆满,韩国应该是有这个实力接办下一届的世佛会大会。”也因为这样的一段插曲,最终促成了第十七届世界佛教徒友谊会在韩国召开的盛事。
于韩国首尔佛光山四楼禅堂,接受佛教电视台的独家专访(二〇〇三年九月十三日)
为了增进中韩佛教青年的交流学习,早期我曾派依恩、永中等弟子到韩国留学;韩国佛教界也送子弟到佛光山参学,如就读于佛光山丛林学院男众部的道雄法师,一直到我退位传法予心平和尚、他成为佛光山的法子后才肯回去;以及泰国的耀康等人,也是当时到佛光山受法的外国籍弟子。近十年来,还有一位在佛光山出家的慧豪法师,也是一流出色的韩国比丘。他长于翻译和摄影,中文讲得很流利,你和他交谈,几乎感觉不到他是韩国人。慧豪法师曾担任佛光山都监院的书记,现在担任佛光山丛林学院的教师。佛光山佛陀纪念馆开馆后,委托韩国铸造一口高四点三四公尺、直径二点五八公尺、重二十五点五吨的梵钟,就是由他居间联系的。
佛光山开山近三十年的时候,已经在全世界建立道场,就想到我们与韩国的佛教经常友好互动,有必要在当地成立道场。于是在一九九七年,我派早年留学韩国的弟子依恩到韩国筹备佛光会成立事宜,并请慈庄法师协助勘察适合建寺的场地。很快的,我们在香港成立了华人组成的汉城协会,以及韩国人组成的大邱协会及法师会;尤其“法师会”是由东国大学睦祯培教授召集在家布教师所组成的,这对人间佛教本土化的推动,实属难能可贵,隔年(一九九八年)就成立了汉城佛光山(后更名为“首尔佛光山”)。
第二届“世界禅茶文化交流大会”于佛光山举行,心培和尚(左)致赠由我手书的“茶禅一味”予韩国春秋社崔锡焕社长(右)(佛光山宗史馆提供,二〇〇七年)
这么多年来,承蒙韩国的佛教媒体,对佛光山的人间佛教也多有推崇,如韩国佛教电视台的会长性愚法师,早年留学台湾,曾搭乘台北普门寺的朝山专车,专程到佛光山参加朝山修持;回到韩国后,他也发动三步一拜的朝山活动,并在韩国佛教刊物上专文介绍佛光山的“佛光茶”。佛光山成立的电视台“佛光卫视”开播(一九九八年)时,他特地到佛光山采访,在韩国的媒体播放、刊登。
韩国春秋社的社长崔锡焕,也曾在他们的刊物《禅的文化》、《茶的世界》上介绍佛光山的人间佛教,后来还到佛光山举办了“第二届世界禅茶文化交流大会”(二〇〇七年四月),我感念他对禅茶的发扬,特别写了“茶禅一味”的书法相赠。
现在,佛光山的“佛光茶”已经发展到全世界,甚至在各个寺院道场都有成立“滴水茶坊”,取自“滴水之恩,涌泉以报”、“以茶会友”之意,唯愿佛门的禅茶精神,能为忙碌的现代人带来心灵提升。
接着,要再说到与我有缘的韩国人士,就是李仁玉小姐了。数十年前,她有心到佛光山学习人间佛教,后来佛光山栽培她就读台南的成功大学直到毕业,现在她在首尔佛光山服务,中文的书写、讲说一流,经常为我们担任中韩文翻译,至今无人能出其右。
还有一位金贞希小姐,她和我之间也有一段奇妙的因缘。记得多年前我到韩国弘法,有一次在金浦机场候机时,一位小妹妹主动跑到我的面前向我合掌问讯,虽然我们语言不通,但是可以感受到她对我的纯真友善。后来这位小妹妹经常写信给我,我就请李仁玉帮忙翻译,于是我也结交了一位韩国的小朋友。一直到现在,她已经是亭亭玉立的小姐了,我们还是时有往来。她到台湾,必定上佛光山来看我;我到韩国,她也会带着她的父母亲来看我,不禁想到人世间的缘分真是不可思议。
另外,大约在十年前,我到韩国弘法并主持国际佛光会釜山协会的成立大会,当时有一位金粉红小姐在那里协助招待工作,后来她加入釜山佛光青年团,经常回山参加佛光山举办的国际青年会议,她对各种活动的投入与热忱,让我印象深刻。尤其她现在服务于韩国佛教电视台,和佛光山媒体事业的互动积极密切,对于促进中韩佛教文化的交流,也有一定的贡献。
与佛光女篮教练李亨淑(后排右一)全家人合影(妙瑜法师摄)
近十年来,最令我们感到骄傲的一位韩国籍人士,就是李亨淑教练了。李教练曾代表韩国获得洛杉矶奥运会银牌及北京亚运会金牌,可以说是韩国女篮界的国宝教练。因为我从小喜欢篮球运动,一直有心培养一支具有国际水准的女篮队,在一次的机缘下,普门中学校长叶明灿先生邀请到李教练南下来指导篮球营。后来在我的鼓励和佛光山、普门中学的支持下,我们很荣幸地请到她来担任普门中学女子篮球队的教练。没想到才成立一年,就打进了HBL(高中篮球联赛)女子组第五名,这给了我们很大的信心。为了让这些好不容易培养的选手能有晋级提升的机会,于是又成立了佛光大学女篮队,第一次比赛,就获得了大专院校篮球联赛女生甲二级冠军,可以说是在台湾的大学女篮队当中,创立时间最短、战绩辉煌,也是唯一由中学到大学同一系统培育的球队。
几年下来,李亨淑教练不负我们所望,让佛光女篮队在台湾的篮球界打出一片天下。为了让球员增长球技及视野,同时带动“以球会友”、“三好品格”的运动家精神,我们从二〇一〇年开始举办“佛光杯国际大学女子篮球邀请赛”,至今已邀请过海峡两岸及日、韩等国家大学院校的女子篮球队到佛光大学参与友谊赛。
我一直很鼓励年轻人打篮球,因为打球不仅可以学习团队精神,也可以养成坚持到底的习惯;是输是赢并不重要,重要的是学习里面的精神内涵。
再有值得一提的是,我和韩国佛教界的学者教授,也有友好来往。其中,大韩传统佛教研究院的院长金知见博士与我的理念相近,早在一九七八年,他为了推动国际佛教学术研究的风气,便联合中、日、韩佛教界发起成立了“国际佛教学术会议”,后来办到第五届,他主动提出希望在佛光山举行,我也乐见其成,于是就由佛光山“中国佛教研究院”主办了这场会议。
此后佛光山每年举办的学术会议,如世界佛教青年会议、世界显密佛学会议、国际禅学会议、宗教文化国际学术会议、佛教音乐学术研讨会等,韩国的学者朋友,如赵明基、韩钟万、朴范薰、朴永焕、金永斗、金容彪、金英泰、睦桢培、金应喆、梁晶渊、朴相国、法显法师等,以及曾任教于我们在美国的西来大学、顶宇法师的弟子性圆法师等人,都曾在我们的学术交流座上发表论述。
除了和学术界往来,我们与当地的佛教大学也建立了良好的关系。二〇〇四年,我到韩国弘法的期间,承蒙东国大学颁赠荣誉哲学博士学位予我;二〇一〇年,再有金刚大学颁授荣誉文学博士学位,对此,我实在愧不敢当,只想到今后当为人类和平与族群融和更尽一份心力。
此外,佛光山创办的大学与韩国佛教创办的大学也有积极的往来,如在二〇〇六年,佛光山在美国成立的西来大学与韩国天台宗的金刚大学缔盟;二〇〇九年,韩国的庆尚大学、京畿大学也分别与佛光大学缔盟;此后韩国东国大学、真觉宗创办的威德大学陆续都与佛光山的佛光、南华等四所大学缔盟并交换留学生。
韩国首尔佛光山
走笔至此,我深深感觉到韩国人士对宗教的尊重与友好,尤其是佛教,不但融入他们的生活当中,也拥有很多的信仰者。二〇一二年四月,徒众们将我的“一笔字”书法拿到韩国,在韩国首尔佛光山、釜山弘法寺、济州岛药泉寺、首尔九龙寺及一山如来寺等地巡回展出四个月之久。也承蒙我在韩国的这些僧信朋友们为我介绍、推广,据他们告诉我,这些字在当地引起不少的回响。其实我的字不好看,只希望大家能从字里看到我的慈悲心,同时也看到自己的心。
在此,我衷心祈愿,未来中韩两国在文化交流上,佛教能担当起友好往来的桥梁,为国家和平与社会和谐尽一份心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