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果果被迫睁开了眼睛,浑浊的水流顺着她苍白的脸颊不断往下淌,嘴唇冻得发白。旁边,白婉婷也被这突如其来的冷水浇醒,头发湿哒哒地贴在脸上,眼睛里全是茫然,像是还没搞清楚自己为什么会在这种地方。劫匪老二语气不耐:“说,你们谁是陈果果。”陈果果低着头,嘴唇紧紧抿着,白婉婷的目光从劫匪身上移到陈果果脸上,也没说话。劫匪老二将手里空了的塑料桶狠狠往地上一摔。“你们尔朵隆了么?我问你们谁是陈果果?!”地上两人依旧紧抿着唇,只有被冷水浸透的身体在不可抑制地轻颤,不知是冷还是怕。老二怒不可遏,往地上啐了一口:“他爹的!都给劳资装哑巴是吧?!你们不说话,劳资有的是办法整你们!”他往前逼了一步,那股压迫感让陈果果和白婉婷同时一颤,她们飞快地对视了一眼,都在对方眼中看到了深切的恐惧。白婉婷忽然抬起头:“你们……到底是什么人?究竟想干什么?绑架是重罪,是要坐牢的!”劫匪老二被她这突如其来的“普法教育”弄得愣了一下:“轮得到你问劳资?现在是我在问你们!”白婉婷急促地喘息了几下:“他们……给你多少钱?我给你们十倍。只要你们现在放我们走。”十……十倍?!劫匪老二的眼神闪了一下。干这刀口舔血的买卖,为了什么?不就是为了钱么?十倍!那得是多少?够他逍遥快活多久?他的眼神闪烁了一下,下意识地往老大那边瞟了一眼。就在这时,一直沉默地站在门口阴影里的张老板,忽然开口:“两位,做事,要讲规矩。坏了规矩,以后就没得做了。”他顿了顿,从口袋里掏出手机,划了几下,“这样,我给你们两倍。现在,拿钱,走人。后面的事,与你们无关了。”“叮。”劫匪老大握在手里的旧手机震了一下,他低头看了一眼到账的数字,比他预想的多了不少。但此刻,他却低垂着眼,站在原地没动。张老板似乎看穿了他的犹豫,语气里带着点不耐烦,又带着点警告的意味:“怎么?还想留下来观摩我的好事?”劫匪老大浑浊的目光在那两个浑身湿透的女人身上扫了一圈:“既然说好了只要一个,那……多出来的那个,我替你带走。”到嘴的肉,哪怕不是主菜,也没有白白扔掉的道理。张老板皱了皱眉,上面交代的任务很明确,抓陈果果。至于另一个女人是谁,是死是活,他根本不关心,只要别留在这里碍事,别节外生枝。他往前走了半步,朝着门内喊到:“我只问你们一次,你们谁是陈果果。”“我今天,只要陈果果。现在,谁站出来承认,另一个,马上就可以安全离开。”这句话像最后一记重锤,狠狠砸在陈果果早已不堪重负的心防上。她知道自己只要站起来说一句“我是”,白婉婷就能安全离开。她不想拖累白婉婷这个无辜被卷进来的人。陈果果不知道自己留下来可能会面临着什么,她想起林暖以前对她说过的话。无论发生什么事,无论会面临什么事,都不重要。活下来才是最重要的。施暴者犯的罪,从来不是受害者的耻辱。力量悬殊的时候,保护自己的命,才是第一位的。陈果果艰难的开口:“我……我是陈果果。你……放她走。”就在她话音吐出的瞬间,另一个声音快得几乎和她重叠。语气比她还笃定:“我是陈果果!”是白婉婷的声音。陈果果不可置信地转过头,瞪大眼睛看着白婉婷,里面写满了震惊与焦急。白婉婷却侧过脸,凑到陈果果耳边,压低声音:“别犯傻……他们现在分不清,我们才都安全。一旦分出来,我们俩……恐怕一个都跑不掉。”说完,她的目光不动声色地往门口扫了一下,又迅速垂下。那个劫匪老大正抱着手臂,魁梧的身躯斜倚在门框上,眼神黏腻地从她们脸上滑过去,视线里充满了不怀好意。两个狼狈不堪的女孩,就这么荒诞地争抢着同一个危险的身份。这时,劫匪老二忽然一拍大腿:“我知道了!我知道谁是陈果果了!”他兴奋地指着白婉婷:“肯定是她!我听说那个陈果果家拆迁了,她看起来这么有钱,一张口就说给我们十倍!再看看旁边那个,怪穷酸的,肯定不是。”白婉婷:“……”陈果果:“……”门口的张老板摸着下巴,看了看即便狼狈不堪但衣着考究的白婉婷,又看了看素颜朝天、脸色惨白的陈果果,居然觉得劫匪老二的话有几分道理。他想到之前陈果果那个弟弟急不可耐地透露消息时说的话。“她现在过得可好了,穿的都是大牌!早就不是以前那个穷酸样了!”最后,三个人就这么草率地认定了白婉婷就是陈果果。这个世界真的是一个草台班子……见事情有了定夺,劫匪老大嘴角一扯,露出一个让人不舒服的笑:“张老板,你要的货,我们可算是给你分出来了……那,这多出来的一个,我就带走了。张老板刚才那番话本就是为了逼出“陈果果”才说的,如今目的达到,他的声音立刻沉了下来:“不行!我刚付了双份的钱。至少今天,她们都得留在这里!你们把人带走了,万一走漏了风声,坏了我的事……你们担待得起?”劫匪老大眯起眼睛,语气里带上了几分阴阳怪气:“哟,张老板胃口不小啊。两个如花似玉的大美人,你就一个人……消受得起么?”张老板没接他的话,只是抬手指了指外面的方向:“你们两个,先把多余的那个,扔后山枯井里去,别搞别的小动作,坏了我的事……你们是知道后果的……”:()报告总裁!你的女朋友和吗喽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