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佩奇小说网>煤老板和儿女的穿越>第80章 南下北上

第80章 南下北上(第1页)

雍正四年的深秋来得格外早。陈文强站在通州码头上,看着那艘挂着“李”字大旗的官船缓缓靠岸,心中五味杂陈。三个月前,李卫升任浙江总督的消息传到京城时,他还以为这不过是又一次官场例行公事的调动。直到李卫的心腹师爷周先生亲自登门,递上那封没有抬头、没有落款的密信,他才明白——这是一场早有预谋的安排。信上只有一行字:“南边水大,缺个会撑船的。”陈文强当时就笑了。李卫还是那个李卫,说话从不绕弯子,可这话里的分量,他掂得清清楚楚。浙江总督,辖两浙盐务、海防、民政,那是天下一等一的肥缺,也是天下一等一的烫手山芋。盐枭横行,海匪出没,官员贪腐成风,百姓积怨已久。李卫此番赴任,手里缺的不是圣旨,而是能办事的人。而陈家,恰恰就是那个“能办事的”。“爹,船靠稳了。”陈乐天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思绪。陈文强回过神,看着儿子愈发沉稳的面孔,心中感慨万千。三年时间,陈乐天从那个只会背《营造法式》的书呆子,变成了能跟江南商人斗智斗勇的生意人。去年那场紫檀木料的暗战,陈家不仅没被挤出江南市场,反而借着李卫查抄曹家物资的机会,低价吃进了一批上等木料,转手就翻了三倍的利润。“想好了?”陈文强问,“南边的事儿,你去还是我去?”陈乐天沉默了片刻,答非所问:“爹,您说李大人为什么要带咱们去浙江?”陈文强没有立刻回答。他望着远处正在下船的官差,忽然想起三年前第一次见到李卫的场景。那时候他还不知道这个穿着破褂子、蹲在茶摊边上吃面的瘦子就是堂堂的江宁织造郎中,还以为是个讨饭的。“因为他信不过别人。”陈文强终于开口,声音很低,“朝廷里那些人,要么太干净,干净得办不成事;要么太脏,脏得让人不敢用。咱们陈家正好卡在中间——脏活能干,底线能守,这就是李卫要的。”陈乐天点点头,没有反驳。三年来的经历已经证明,父亲这套“煤老板哲学”在这个时代不但行得通,而且比那些酸腐文人的道德说教管用得多。“那我去南边吧。”陈乐天说,“京城的紫檀生意刚铺开,二叔那边离不开您。况且——”他顿了顿,“李大人对您更信任,您留在京城盯着北边的线,我在南边开新路,两头不耽误。”陈文强深深看了儿子一眼。这话说得漂亮,但他知道陈乐天的真实想法——这小子是不想让陈巧芸一个人留在京城。陈巧芸的乐坊如今已是京城贵族圈子里的一块招牌。三年来,她不但把乐坊经营得风生水起,更用那些稀奇古怪的“心理学”手段,在贵妇圈里建立了一张隐秘的关系网。曹家被抄后,那些与曹家沾亲带故的女眷们惶惶不可终日,是陈巧芸以“抚琴解忧”的名义暗中周旋,帮好几个即将被牵连的家族找到了转圜的余地。这些事情传不到朝廷耳朵里,但在京城的上层圈子里,陈家大小姐的名字已经被悄悄记住了。“行。”陈文强拍板,“你带着年小刀一起去,那小子脑子活,南边的路数他熟。再把账房先生刘伯带上,生意上的事不能全靠你一个人。”陈乐天应下,转身去安排行李。陈文强站在原地,看着通州码头上人来人往,忽然想起一件事——三个月前,陈浩然从江宁送回的那封信。那封信写得很隐晦,通篇都是在说曹家的日常琐事:曹大人最近胃口不好,太太又在念经,少爷的书房添了新笔洗。但陈文强读了三遍之后,终于从字缝里读出了真正的消息——“曹頫要出事,而且不是小事。”陈浩然在曹家做了两年多的西席,一直谨小慎微,连说话都不敢大声。他知道曹家的底细,更知道曹家背后那个巨大的影子——康熙朝的老臣、废太子的旧人、江南织造的百年根基,这些东西在雍正朝不但不是护身符,反而是催命符。陈浩然能提前脱身,靠的不仅仅是家族通过李卫渠道送去的提醒。更重要的是,他从曹雪芹书房的废纸篓里,看到了一页刚被丢弃的手稿。那上面只有半阙词,但词中的悲凉与绝望,让他瞬间明白了曹家的结局已经注定。他以“母病”为由辞馆的那天,曹雪芹亲自送到门口。少年欲言又止,最后只说了句:“陈先生保重。”陈浩然走出曹府大门时,心跳如擂鼓。他想回头看一眼,却不敢。因为他知道,这次回头看到的,将是这座百年府邸最后的光鲜。三个月后,曹頫被抄家的消息传到京城。罪名是“亏空公帑,骚扰驿站”,但实际上所有人都知道,这只是借口。真正的原因是曹家与废太子胤礽的旧情,在雍正皇帝眼里是不可饶恕的罪过。陈文强收到消息的当天夜里,就让陈乐天通过暗中的渠道,给曹雪芹母子送去了三百两银子和一车日常用品。东西送出去后,他一个人坐在书房里抽了很久的烟。,!他不是心疼那点银子。他是在想,一个写《红楼梦》的人,如果没有经历过抄家之痛,还能不能写出那部旷世奇书?这个念头让他觉得自己很残忍。但他又不得不承认,这或许就是穿越者最大的悲哀——他们知道历史的大结局,却无法改变那些小人物的悲剧。官船上响起了催促的号角声。陈文强收回思绪,大步走向码头。李卫的船比他想象的要简朴得多,没有想象中总督仪仗的排场,甚至连护卫都只带了十几个。但船头站着的那个身影,还是一眼就被他认了出来。李卫穿着一身半旧的藏青色袍子,腰间扎着一条看不出颜色的布带,站在船头啃着一块芝麻烧饼。看到陈文强走近,他三两口把烧饼咽下去,拍了拍手上的碎屑,咧嘴一笑。“老陈,来了?”“大人相召,不敢不来。”陈文强抱拳行礼,语气恭敬但不卑微。三年相处,他已经摸透了李卫的脾气。这人虽然官居一品,但骨子里还是那个市井出身的混混。你跟他讲官场规矩,他反而觉得你假;你跟他直来直去,他倒觉得你实在。“少来这套。”李卫果然不耐烦地挥挥手,“上船说话。”陈文强踩着跳板上了船,跟着李卫进了舱房。舱房不大,一张桌、一壶茶、两把椅子,桌上摊着一张浙江舆图,上面密密麻麻标注着红黑两色的记号。“坐。”李卫自己先坐下,倒了两杯茶,“老陈,我这次叫你来,是有件事要先跟你通个气。”陈文强坐下,没有接话。他知道李卫说话不喜欢被打断。“浙江的情况,你大概也听说了。”李卫用手指点了点舆图上的几个地方,“杭州、嘉兴、湖州、宁波、绍兴,五府盐枭成群,背后都有大靠山。朝廷派了三任盐政,两个被弹劾,一个被刺杀。皇上让我去,不是让我去当官的,是让我去玩命的。”陈文强点点头:“大人的意思我明白。”“你明白什么?”李卫抬眼看他,目光忽然锐利起来。“大人需要一双不在名册上的手。”陈文强平静地说,“有些事情,朝廷的人办不了,朝廷的兵也办不了。只有那些既不是官、也不是匪的人,才能在灰色地带把事情办成。”李卫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儿,忽然哈哈大笑。“老陈啊老陈,你这个人最大的本事,就是能把见不得光的事说得冠冕堂皇。”他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笑容渐渐收敛,“不过你说对了。我这次去浙江,明面上有臬司、有盐道、有知府,但这些人的屁股都不干净。我要查盐枭,他们第一个通风报信。所以我需要自己的人——不在朝廷名册上,但能办事的人。”“陈家在江南有些底子。”陈文强说,“乐天这次跟大人南下,应该能帮上一些忙。”“不只是帮忙。”李卫放下茶杯,声音压低了几分,“老陈,我把话跟你说透了吧。皇上让我整顿两浙盐务,不是让我去抓几个盐枭就完事的。那些盐枭背后,是前朝的遗老、是宗室的亲信、是宫里某些贵人的钱袋子。这些线头,一根都不能在我手里断,但每一根我都要摸清楚。”陈文强心头一跳。他终于明白李卫为什么要带陈家南下了。这不是普通的官商合作,而是一场赌上全家性命的豪赌。李卫要查的不是盐枭,是盐枭背后那些连皇帝都不便直接动手的人。而陈家,就是李卫伸出去的那只手——一旦出事,李卫可以推脱说“不知情”,而陈家将成为唯一的替罪羊。“大人。”陈文强沉默了片刻,缓缓开口,“陈家能有今天,靠的是大人的提携。大人有事吩咐,陈家不敢推辞。但有句话,我想说在前头。”“你说。”“陈家可以当大人的刀,但不想当大人的弃子。”陈文强直视李卫的眼睛,“如果有一天,事情到了要割肉止损的地步,我希望大人能给陈家留一条活路。”舱房里安静了很久。窗外传来船工的号子声,官船缓缓离岸,向着南方的天际线驶去。李卫端起茶杯,慢慢地转了两圈,忽然笑了。“老陈,你知道我为什么看中你吗?”他不等陈文强回答,自顾自地说下去,“因为你不光会办事,你还会说话。朝廷里那些人,要么只会溜须拍马,要么只会梗着脖子讲大道理。他们不知道,皇上要的不是马屁精,也不是死谏臣,皇上要的是能办事的人——办了事还不留痕迹的人。”他放下茶杯,目光变得深沉。“你刚才说的那句话,我记下了。你放心,李卫这个人虽然粗,但有一个好处——我不负人。”陈文强从船舱出来时,天色已经暗了。陈乐天正站在船尾,跟年小刀说着什么。年小刀比三年前壮实了不少,晒得黝黑的脸上多了一道从眉梢到下颌的刀疤,那是去年跟江南同行抢紫檀生意时留下的。他说话的声音还是那样沙哑,但眼神里已经没有了当初那种亡命徒的戾气,多了一些商人特有的精明。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后面更精彩!“大掌柜。”看到陈文强走过来,年小刀连忙抱拳,“南边的事我都安排好了,杭州的铺面已经租下,绍兴的作坊也在谈了。”陈文强点点头,没有多说什么。年小刀这个人,用得好是把快刀,用不好会伤到自己。但陈乐天坚持要带他去南边,他也就没拦着。“爹。”陈乐天走过来,压低声音,“李大人跟您说了什么?”陈文强没有立刻回答。他望着船尾翻涌的浪花,沉默了好一会儿。“乐天,南边的事比你想象的要复杂。”他终于开口,“李大人要查的不只是盐枭,还有盐枭背后的人。你到了浙江,记住三件事。”“您说。”“第一,不该问的别问。李卫给你什么任务,你只管去办,不要打听为什么要办。有些秘密,知道得越少越安全。”陈乐天点头。“第二,该留的证据要留。不是给李卫看,是给自己留一条后路。万一有一天陈家成了替罪羊,这些证据就是保命的东西。”陈乐天神色一凛,郑重地点了点头。“第三——”陈文强顿了顿,声音更低了几分,“别把自己当成李卫的人。记住,陈家永远是陈家。李卫升官,我们跟着沾光;李卫倒台,我们要能全身而退。所以南边的生意不能全绑在官府的船上,要有自己的根基。”“孩儿明白。”陈文强拍了拍儿子的肩膀,没有再说话。夜风从江面上吹来,带着深秋特有的凉意。远处的天边,最后一抹晚霞正在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深沉的黑暗。官船在黑暗中劈波斩浪,向着南方行进。陈文强忽然想起一件事。他转过身,从怀里掏出一个小布包,塞到陈乐天手里。“这是什么?”“浩然托人从江宁送来的。”陈文强说,“他说是曹家少爷书房里抄来的一页稿子,让你带着,算是留个念想。”陈乐天打开布包,借着船舱透出的灯光,看到一页泛黄的宣纸上写着一行工整的小楷——“乱烘烘你方唱罢我登场,反认他乡是故乡。”他盯着这行字看了很久,忽然觉得脊背发凉。“反认他乡是故乡”——这句话,到底是在说曹家的命运,还是在说他们陈家?他不知道答案。远处传来更夫的梆子声,沉闷而悠长,像是某种古老的警告。陈乐天将那张纸重新包好,贴身收进怀里。船继续向南。京城的方向,已经完全被黑暗吞没了。同一时刻,千里之外的江宁。陈浩然站在秦淮河畔的一棵老槐树下,望着对岸曹府的方向。那里已经没有了往日的灯火通明,只剩下几盏孤零零的灯笼在夜风中摇晃。曹家被抄后,府里的仆役散了大半,只剩下几个老仆陪着曹雪芹母子。陈浩然每隔几天就会让人送些米面过去,但从不敢亲自登门。他知道,以曹家现在的处境,任何一个来客都可能被官府盯上。“先生,夜深了,回去吧。”身后的书童小声催促。陈浩然没有动。他想起去年秋天,曹雪芹在书房里给他念了一段刚写好的文字。那段文字写的是一座大观园,园子里有山有水、有亭有榭,还有一个叫贾宝玉的少年,整日在姐妹堆里厮混,说着一些疯疯癫癫的痴话。当时他觉得这不过是少年人的游戏笔墨,没有太在意。现在他才明白,那座大观园是曹雪芹为自己建造的精神避难所。当现实的曹府被抄没、被拆毁、被遗忘,那座纸上的大观园却会永远矗立,成为一代又一代人心中的梦。“走吧。”陈浩然终于转身,声音很轻,“明天还要去书坊谈刻板的事。”书童应了一声,提着灯笼在前头引路。陈浩然走了两步,忽然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一眼曹府的方向。夜风中,他似乎听到了一阵若有若无的哭声。他深吸一口气,大步离开,再也没有回头。:()煤老板和儿女的穿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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