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一片漆黑,尤婉心的身影渐渐散去。
她侧耳,听见了杨晴的哭泣。
杨净宜缓缓睁开眼,杨晴傅问,梅山段旗在她病床前围了满圈,人影间隙里,她看见姚桃躲在角落里,愧疚自责。
杨净宜疲惫的眨眼,门外的江怀溪冲进来,泣不成声:“净宜——”
一个名字,便让在场的人泪如雨下。
杨净宜看着江怀溪的脸,恍惚间听见一个声音。
“江怀溪今天早上暗戳戳的和我表白了。”
“什么?”
“但被我装傻糊弄过去了。”
“你不喜欢他吗?”
“不是,我喜欢他。”
……
相璨的声音在她脑海里反复重播:
“我喜欢他。”
杨净宜崩溃的闭上眼睛。
她愧对江怀溪。
有情人因她阴阳相隔,这份情,她究竟要怎么来偿还?
杨净宜眼角不断的落下泪珠,医生赶来,驱散关心她的众人。傅问带着人去了走廊,姚桃是最后一个出去的,她远远的看着杨净宜,痛不欲生。
杨净宜在她的背影里睁开眼睛,杨晴随着她的视线,揣测道:
“我让人赶她走?”
……
杨净宜没说话,只是生理性掉眼泪。
西琅又下起来小雨,室内满室沉默,杨晴伸手为她掖掖被脚,却忽然听见她说:
“小阿姨她……是受害者,我明明知道,可我就是做不到……”
她做不到再见姚桃了。
她见到姚桃,会下意识地、一遍又一遍想起来宋泓和相璨死亡的场景。
会想起她早夭的孩子。
哪怕她清楚这些都是章俭一手造成,哪怕婚变上姚桃也试图空手夺刃,哪怕她不恨姚桃,可是她控制不了身体的应激反应。
杨晴说:
“好孩子,妈知道,姚阿姨也不会怪你的——”
杨净宜血色尽失,麻木的摇摇头。
杨晴见她这副模样,心里下意识的恨:
“章俭已经被逮捕了,你要实在是恨,妈来想办法弄死他——”
杨晴面色狠戾,不似作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