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宜宁在心里默默地补充道。
听到这里,娜帕的呼吸一滞。她的双眸不自觉地噙着泪水,道宜宁这轻描淡写的口吻仿佛是在诉说着另一个与自己毫无干系之人的事情。
娜帕又想起了之前道宜宁说过,她在华国上学时一直是一边打工一边上学,这就足以说明道宜宁是个不乐意愿意麻烦别人,万事习惯自己解决的人。
相比之下,自己的妈妈虽然早亡,可自己身边好歹还有爸爸和哥哥,自己就是在他们的保护下长大。
娜帕突然鼻头一酸,又怕眼里的泪水滑落,忙不迭地撇过头,微微抬头,试图让眼底的泪水憋回去。
“这些都已经过去了,我现在过得也很不错,更何况,纳隆先生每次在我完成他交给我的工作后,都会支付我一笔可观的报酬。”
看出娜帕小心思的道宜宁心中五味杂陈,立马用轻快的腔调说着话,尝试着用这番说词宽慰娜帕。
说起来也奇怪,明明是自己的事情,自己却还得反过来安慰娜帕这个小姑娘。
道宜宁在心里默默地吐槽了一句,却又不得不为娜帕当下的反应所动容。
下一秒,娜帕直接张开双手抱住了道宜宁。娜帕的肩膀微微耸起,似乎想要将道宜宁抱得更紧一些,嘴里也不忘与道宜宁说些安慰的话:“没关系的,现在宁小姐你还有我……我们。今后若是有需要就和我们说说,我们也会尽力为你分忧的。”
这时,电梯早就到了她们房间所在的楼层。
道宜宁抬手挡住了电梯门,防止电梯门阖上。无声浅笑地接话:“好。不过,娜帕小姐,我们已经到了,该出电梯了,不然,威拉蓬先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等待下一趟电梯了。”
“那就让他慢慢等着。”
娜帕嘴上这么说着,好似她对威拉蓬的怨气还未彻底消除,可是她的身体却是乖乖配合地走出了电梯。
只不过,娜帕走出去的时候,颇为嗔怪地刮了道宜宁一眼,犹如道宜宁让她做了一件她非常不乐意做的事情那般。
这个状况,让道宜宁顿感哭笑不得,她的嘴角泛起一丝似有若无的上扬弧度,慢悠悠地跟着娜帕走出了电梯。她望着娜帕的背影,回想起刚才娜帕抱着自己的感觉,温软的触感,沁人心脾的茉莉香,她居然有了一丝留恋和懊恼,然后鬼使神差地地抬起手对着娜帕的后脑勺做了轻拍安抚的动作。
很快,道宜宁就意识到自己现在的行为非常可笑。挪开视线,小弧度地摇了摇头,顺便再揶揄自嘲一笑。
“对了,宁小姐。你真的做好了要去跟我哥哥去练那个泰拳和搏击吗?”
娜帕趴在门沿,露出脑袋又和道宜宁确认了一遍。
道宜宁十分笃定地点了点头,瞧着娜帕那担忧的小表情,心底有了一丝猜测:“难道威拉蓬先生的那个教练不好说话?”
“那倒不是,只是他这个人一旦进入教学模式的话,还挺……严厉的。要是你练得不好,他就会不断去纠正你的动作,直至你的动作标准。然后让你一口气再练习上个一百遍。”娜帕回想着自己曾经围观威拉蓬练习时的场景,也就是那次围观让她打了退堂鼓,不想再去家里的健身房。
不过,娜帕觉得后怕的状况落入道宜宁耳中,她却觉得这很稀松平常。毕竟,当初她在学习那些搏击术的时候,教练也是严格得很。即便女生处于生理期,教练也不会因此而减少训练内容。曾经吃不消的女同学尝试和教练沟通,建议过生理期是否可以稍作调整。
“要是遇上歹徒或者敌人,他们可不会看在你是生理期就对你手下留情。”
教练的这句反驳直接让所有女同学闭上了嘴,也再没有提生理期是否可以减少训练量。
当下,道宜宁将当时那位教练的话稍微委婉一些地说出:“娜帕小姐,你可以想象一下,若是动作不标准,就意味着不能一招制敌。那你觉得倘若我们遇到一个对自己有歹意的人,正好能用那一招制服住对方。可惜,我们因动作不标准,制服的效果不佳,对方随时可以反过来制服住我们,甚至能轻易伤害到我们。那个时候,我们后悔平日训练不仔细,可就没什么后悔药了。”
“嗯……”
娜帕微微低眸,稍加思索后,她便赞同地点了点头,“宁小姐,你说得没错。学得这些防身术能用不上当然是最好的,可若是明明学了,也用上了却完全没有达到预期效果的话,那就相当于没有学。”
看着娜帕的眼神变得坚定,道宜宁的嘴角便是不自觉地上扬。
只可惜,当娜帕看见教练给她和道宜宁安排的今日教程内容,原本的坚定意志瞬间垮台。
娜帕用大拇指和食指捏着道宜宁的衣角,轻轻拉扯了一下,小声询问着:“宁小姐,我现在逃跑还来得及吗?”
教练的耳力极好,不等道宜宁回答。
他就咧嘴一笑地率先开口道:“娜帕小姐,既然已经开始上课了,那你今天就必须学会今天的所有内容。”
“诶?!!”
娜帕双手抱头顿感一阵头晕目眩,呼吸困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