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蕊儿站在她身后，看着镜子里那张脸——冷清，平静。
“怎么弄的？”林蕊儿问。
萧绝看着镜子里的她。
“你想知道？”
“你想说我就想知道。”
萧绝转过身，靠着洗手台，看着她。
“在一起多久了？”她忽然问。
林蕊儿眨眨眼：“六年啊。你忘了？”
“六年。”萧绝重复了一遍，像是咀嚼这两个字，“六年你都没问过。”
“我问过。”林蕊儿说，“你不说。”
“然后呢？”
“然后我就不问了。”
萧绝看着她。
那目光林蕊儿太熟悉了——像是要把她看穿，又像是在确认什么。
“过来。”萧绝说。
林蕊儿走过去，站在她面前。
萧绝伸出手，握住她的手腕，把她的手拉起来，放在自己锁骨上，那块淤青的位置。
“摸到了吗？”
林蕊儿指尖触到那片皮肤。温热的，光滑的，下面有隐隐的淤痕。
“摸到了。”她说。
萧绝放开她的手。
然后她抬起手，手指抵在林蕊儿下巴上，轻轻往上抬了抬。
林蕊儿抬起头，对上她的眼睛。
那双眼睛很黑，很深，六年来她看过无数次，每一次都觉得看不透。
“你今天，”萧绝一字一字地说，“为什么没接电话？”
林蕊儿愣了一下，然后想起来——她把手机扔在卧室充电，然后一直在阳台发呆。手机调的静音。
“没听见。”她说，“手机静音了。”
萧绝看着她。
“我知道。”她说。
林蕊儿笑了：“你知道还问？”
萧绝没说话，手指从她下巴移到她脸颊上，轻轻划过。
那触感林蕊儿太熟悉了。凉凉的，轻轻的，像是确认她的存在。
“你昨晚没睡好。”萧绝说。
“你也是。”林蕊儿看着她眼底的青灰。
“我习惯了。”
“我也习惯你习惯了。”
萧绝嘴角又动了动。
她收回手，从林蕊儿身边走过去，出了浴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