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到龙烁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事情,他急忙向上攀爬至秘道口,正欲放声呼叫父亲,却听南宫赢厉声问:“那小贼哪去了?”,连忙屏住呼吸不敢作声。
他并不是害怕自己被南宫赢发现,而是害怕这密道被发现。
他抑制住冲出去的欲望,从桌布下面的缝隙中向外窥探。
龙佑沉声回应:“他已经走了,大师兄,师父待我们不薄,你何苦如此?”
“老东西面慈心狠,他要用易志术法来杀我,我岂能不反抗?”
“易志术只会改变你的记忆,不会置你于死地——”
“哼,师弟,你难道忘了当年怪翁是怎么死的了吗?”
龙佑微微一怔,叹一口气:“若不是当年师父闭关修炼时他上门挑战,咱们也不必按照师父指示一人弹奏一弦《易志录》曲谱来对付他,致使他心智错乱最后被江湖人士追杀!说到底,还是咱们琴艺不精,将《易志录》琴谱弹错,才导致他的死亡——”
南宫盈嗤之以鼻:“这怪翁向来脾气古怪,他自以为创出诛心术就天下无敌,我看他本就糊里糊涂,并不是咱们弹错的缘故——”
“师父说了,此术只会改变记忆,不会造成心智错乱!弹错就是弹错,否认亦是如此!”
“哼,弹错也好,弹对也罢,此事我不来和你计较,快说,那小贼到底藏到何处了?”
“他此时必然已在百里之外,大师兄,你定是追不上的了——”
“好!”,南宫盈怒不可遏,他双手高举过头,十指相扣,比个同心锁的手势:“师弟,我来看看你还有什么本事——”
“断金术!”,龙佑一惊,喝问:“当年商山二老伉俪情深,合力创出‘断金术’不久便死于非命,莫非是大师兄你杀了他们?”
“不错,当年我偷取他们的术法秘籍不慎被发现,不得不杀掉他们!师弟你很聪明,不过这样更让我讨厌!我来看看商山二老的断金术能否打败你们龙氏一族的锥风术——”
南宫盈从背后抽出两把大刀拿在手上,刀尖金光灿灿,显是有了断金术的加持。他挥舞大刀恶狠狠地向龙佑砍去,竟带起一阵巨风将屋内的蜡烛全都熄灭了。
堂内骤然变暗,龙烁心中焦急,借着那大刀的金光勉强看清局面。
龙佑打个手势默念“锥风术”口诀,幻化出两把无形长剑抵御。
南宫盈看不到那无形气剑,只觉每当自己的大刀即将要砍到对方要害之时,却不知为何总被挡隔回来,如此反复数次,这才明白原来龙佑手中竟握有无形兵器。
二人拆招数十个回合,双方都已元气大损。
南宫盈收功闭气闪退一旁:“原来锥风术法的奥秘便是能够将空气幻化成各种厉害兵刃,竟连商山二老的‘断金术’都奈何不得,佩服佩服——”
“大师兄过奖!”,龙佑拱手一礼:“我龙氏锥风术法是分为攻守两部的,攻部制兵刃,守部作屏障,功力一旦超过五等品级,就可谓是坚不可摧了,大师兄,我无意——”
龙烁心中焦急:“父亲你赶紧乘胜追击,何必跟他废话——”
果然,龙佑一句话尚未说完,却听他闷哼一声,似是中了招。
龙烁心中一紧,背上升起一股寒意,他细细一瞧,南宫盈竟已将大刀插进父亲胸口,鲜血顺着刀尖汩汩流淌。
龙烁“啊”地一声惊叫,又赶忙捂住嘴巴。
好在龙佑此时发出更大吼声将龙烁的声音掩盖住了。他使出浑身力气将大刀从自己胸口拔出,简直不敢相信眼前一幕:“大师兄,你好——你好卑鄙——”
南宫盈哈哈一笑:“师弟,世人都会死,只有早晚罢了!我知你死不瞑目,你龙氏一脉单传,到你这里,绝后了!你那不成器的养子又学不会你们家的锥风术,呵呵,倘若你将锥风术法秘籍交给我,我可以保证你们龙氏锥风术法后继有人——”
此时龙佑的脸色已经十分苍白,显是失血过多,他鄙夷一笑:“不劳——费心,秘籍——不在我——身——”
南宫盈见龙佑双手无力垂下,已经气绝身亡,轻哼一声,在他身上摸索一番,没有找到“锥风术”秘籍,勃然大怒,立即催动“蛊灵术”唤出一群黑虫将龙佑包裹起来,一点一点啃食他的血肉。
龙烁再也按捺不住,他双手紧握成拳往墙壁上一锤,这便要出去与南宫盈拼命,却忽然被人用湿毛巾捂住口鼻拖进了密道。
密道漆黑冗长,龙烁被那人拖着快步前行,竟然无力挣脱,他自觉身体绵软无力已经不受控制,知道定是中了毒。
龙烁就这么被那人拖着前行,诡异的是,他思想上总觉得自己正在张牙舞爪地极力反抗,而身体上却异常乖巧地跟着那人快速奔跑,忍不住问:“你是谁?你给我下了什么药?”
那人低声安慰:“放心,此药无毒,只是暂时让你失去内力,两个时辰便可恢复,这叫弗灵水!”
黑暗之中,龙烁看不清这人的身高相貌,只觉他说话时刻意低沉着声音,似是怕被人认出。
龙烁一惊,连忙大吼:“弗灵水——小鹭姐姐?是你吗?你快放开我,我要去找南宫盈给我父亲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