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小凤没注意,江清辉却轻轻咦了一声,带着一点儿点儿困惑:“你想要个什么答案。”停顿,换了个说辞,“你觉得是个什么答案。”
“您想给我个什么说法呢?”花满楼如此回答道。
青年扭头看着花满楼,他的视线从花满楼那双没有神采的眼睛上扫过,从他那精致的,和他的兄长们有几分相似的面容上略过。
无端的笑了起来:“你比你的兄长们有意思多了。”他笑了几声后,表情一下子收敛,“不过你没你兄长们活得长。”
这话说的很难听,但花满楼并不介意:“兄长们比七童更谨慎。”他是家中幼子,又因为自小双目失明,没有需要继承家业的压力,是被家里人宠着长大的,“七童倒是觉得这样挺好的。”
陆小凤没注意到花满楼忽然换了敬语,但是他注意到了花满楼对着这位刚认识的‘江公子’,语气从平辈换为了小辈的自称。
这看起来是,认出来这人是谁了?
属猫的陆小凤只觉得心里有只名为‘好奇’的猫,正在疯狂的挠着,想要知晓答案。
青年不置可否,他转动手中的杯子:“你没见过他,”青年身子微微向后一仰,若有所思的看着杯中晃动的水波纹,作出判决,“但是你知道他。。。。。。不,你只知道有这么个人。”
花满楼还是那副笑着的模样。
江清辉也不需要有人接话,他垂眼看着自己的指尖:“东西在你手里就行。”
那东西忽然对他来说又变得不那么重要了,如同之前咄咄逼人的是另一个人一般:“那东西对你,对花家,有害无益。”
这话已经是在威胁了。
花满楼却微笑着反问:“您在说什么?”
“江南出现了一批假O钞,”平淡的投下一计惊天大雷,“这批同号的银O钞,是官府正版模具印出来的钞。”
语气很冷漠,“你们花家,是江南钱庄的负责人。”
“假O钞?”花满楼疑惑的样子如同第一次听闻,“您报官了么?”
对花满楼‘报官’的说法,青年嗤笑一声,表达了自己谁都不信的立场。
陆小凤倒是一副感兴趣的模样凑上前:“江兄怎么知道,那批同号的假O钞是官方正版模子印出来的?而不是某个民间的能工巧匠仿出来的?”他想起了自己的好友朱停,“没准儿民间有高手哩?”
显然,对于陆小凤,青年并没有那么好的脾气。
“东西藏好了。”江清辉的笑里恶意满满,“出了事,没人能保住你们。”
他说的‘你们’究竟是花家,还是花满楼和陆小凤,已经不重要了。
江清辉显然是需要那个东西的,但是他好像也不是那么急切的需要,只是需要状态,确认这个东西在哪里而已——话说到这里,青年已经没了继续打机锋的兴趣。
他起身,在与花满楼擦身而过的时候,抛给了花满楼一样东西。
那东西与桌面清脆碰撞的声音,在觥筹交错的宴会里,如雨时落入湖面的水滴无人察觉。
“瓷片?”陆小凤凑过头,看着拜访在花满楼桌面上的物件,“咦?这东西看着怎么像是前几日你家摔碎的那个陶土盆?”
“是么?”花满楼伸手,握住了那碎片,“是什么颜色的?”
“陶土盆,还能是什么颜色啊,”陆小凤不解,“上面雕花的手艺不错,是个老手艺人了。”
花满楼正欲去摸陶瓷片上花纹的手一顿。
那碎片冷冷的,没有半点儿温度,一如此刻花满楼骤然结冰的心:“陆小凤,”花满楼转向自己的好友,“你那日见到盛千户的时候,他可还说了什么?”
“没吧,当时那书生的尸体已经运走了,无情是在那书生死了的地方找寻什么。。。。。。啊?”
陆小凤是个聪明人,他想起那天无情一个人在林中似乎是在搜寻这什么的动作,倒吸一口冷气:“那书生手里真有大秘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