墙上挂着一幅山水画,画的是苍山洱海,笔法粗犷,颇有几分野趣。
赵佖和周妙彤脱下带着斗笠、面纱和黑色斗篷的罩袍,露出里面的装束。
周妙彤站在他身后,二人各自穿上了一件黑色的紧身夜行衣。
那夜行衣是用上好的丝绸制成,紧贴身体,勾勒出她玲珑的曲线。
她的长发扎成一个高马尾,露出冷峻的面容。
腰间悬着横刀,腿上绑着匕首,背上背着一把手弩,全副武装。
“殿下,”她轻声说,“镇魔司的飞鸽传书到了。”
赵佖接过她手中的纸条,展开细看。
纸条上的字迹工整而细密,是阴卫密探特有的笔法。赵佖的目光在纸条上游走,眉头时而皱起,时而舒展,嘴角勾起一丝笑意。
“段誉这小子,还真是有运气。”他摇摇头,将纸条递给周妙彤,“你自己看。”
周妙彤接过纸条,看了一眼,冷峻的脸上也露出一丝无奈。
纸条上说:段誉那小子似乎真的是有种奇怪的运气在保佑他,每次都能化险为夷。
这次虽然被四大恶人和钟万仇抓住,却在段正淳的营救下趁乱逃走。
带着一个被他在牢房里夺走了处女的妹妹木婉清不说,还额外拐走了一个钟灵。
“这段誉……”周妙彤忍不住说,“还真是艳福不浅。”
赵佖笑了:“可不是?不过也好,他越是风流,大理段氏的名声就越臭。”
他走到窗前,推开窗户,望着窗外的夜色。
月光如水,洒在青石板路上,泛着清冷的光泽。
远处传来几声犬吠,还有更夫的梆子声,是二更天了。
“如今,在镇魔司的推波助澜下,”赵佖说,“四大恶人散布出去的‘大理镇南王世子段誉与亲妹木婉清乱伦相奸’的消息已经传遍了江湖。大理段氏声名受损,咱们的目标刀白凤,也再次气得整日在城郊的道观里修炼。”
周妙彤走到他身边,轻声道:“殿下今夜就要动手?”
赵佖点点头:“今夜就动手。”
他转过身,看着周妙彤:“你在外面接应,控制道观里的侍女,别让任何人进来打扰。”
“是。”周妙彤抱拳道。
赵佖走到床边,从行囊中取出一套黑色的夜行衣,换上。
那夜行衣与周妙彤的相似,只是更加宽大,适合他的身材。
他将长发扎起,用一块黑布包住,只露出一双深邃的眼睛。
“走吧。”他说。
两人悄无声息地离开客栈,消失在夜色中。
……
城郊,玉虚观。
这座道观坐落在苍山脚下,依山而建,背靠苍翠的山峦,面临洱海的碧波。
道观不大,只有三进院落,白墙黛瓦,飞檐翘角,掩映在绿树红花之间,颇有几分仙气。
道观门前是一条青石小路,路两旁种着松柏,四季常青。
刀白凤就住在这里。
她是大理镇南王段正淳的王妃,百夷人贵女,因丈夫四处拈花惹草而愤怒出家,法号“玉虚散人”。
她今年三十几岁,风韵犹存,是江湖上有名的美人。
此刻,夜已深。
刀白凤独自坐在静室中,面前供着一尊三清祖师像,像前燃着三炷香,香烟袅袅。
她穿着一件白色的道袍,乌发挽成道髻,用一根木簪固定,素面朝天,不施粉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