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在路上好心扶了把一个险些摔倒的女子,她为表谢意,请你去月楼看戏喝茶。
那一日,月楼排的曲目是《白衣卿相》,你也正是在那时遇见了苏暄。
随后你落荒而逃,以身子不适为由与路荷一道离开了月楼,你们自此分道扬镳。
你没想到与她再一次相见,竟是如此情景。
*
路荷是在最后一堂考官收毕诸生试卷后自承其罪的。
某种方面来说,会试流程已毕,她并没有耽搁其余举人。
路荷此刻已被押赴大理寺候审。
马车之上,陈薄徨俯身欲跪,朝你请罪:
“会试出此纰漏,臣甘愿受罚。”
“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你拍拍身侧空着的位置,示意他起身坐下,“再与我细细说说个中始末。”
“是。”
他挨着你坐下,“会试搜查严密,入贡院前会对照画像认人、脱衣解履,防止夹带。”
“考生五人互保,并有廪生作保,若有人冒名顶替则需连坐。”
路荷安然无恙地瞒过了一切。
既然前八日都默默伪装着,为何最后又会主动暴露身份?
第42章俨然暴君模样。
作为一个21世纪的现代人,你并不太擅长刑讯审问。
经过宁州一事后,陈薄徨亦察觉到你许是不喜此事。
“你顶替的那名考生叫路远,与你同姓。”
陈薄徨自然而然地承担起了刑问的责任,看向路荷,“经官府查证,他是你的弟弟。”
路荷与你的视线在空中交错一瞬,随即她避开你的眼睛,盯着地面不甚在意道:“官府既已查明,那便定罪罢,何必再审。”
你蹙眉,忍不住开口:“会试枪替乃科场重罪,违者枷号流放,甚而斩首。”
“你为何要做枪替?又为何会在最后主动认罪?”
明明瞒得很好不是么。
若是她最后没有站出来,那你们后续还真未必能发现她是枪替。
路荷只是沉默。
你见她不肯说话,轻叹口气,转而对陈薄徨道:“此事由你跟进,待事情调查完毕后再来禀我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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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紫宸殿时,你听见正殿里传来东方钧一阵阵的怒斥声。
你抬眼示意守在殿外的侍卫不必出声行礼,自己则静静站在门外。
出什么事了?怎么发这么大的火?
“朝廷养着,百姓供着,不成想养出一群废物。”
内殿里东方钧声音陡然拔高,蕴藏着山雨欲来的盛怒,俨然暴君模样。
你想起这段时日以来听见的那些半真半假传言。
之所以认定为“传言”,你是有依据的。
你实在想象不出东方钧行事狠绝、喜怒无常的样子,那些流言兴许有夸大的成分?
毕竟很少会有人用“和蔼可亲”之类的词去形容帝王吧,于是风评就只好走另一个类型。
但今日一见,你开始有点相信那些“流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