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衣在晨光中划出一道清淡的弧线,衣摆扫过廊下的花枝,带起几片花瓣,蕴灵轻漾,没有半点张扬。
夏栀跟在后面,小短腿倒得飞快,生怕落下他的脚步。
院门外的空地上,正站着那名尚未离开的火峰弟子,以及不知何时又折返回来的温陵江两人。
池泠瑶一见他二人,立即叉着腰,嗓音清亮道:“好啊,就说怎么找不到人,方才连蕴灵都藏起来了!师叔可认得我?”
“泠瑶师侄。”
“错啦!我是铃音。”
“铃音师侄。”
“骗你的呦!我是青青。”
……
眼看池泠瑶还想继续捉弄,温陵江赶忙上前一步,阻拦道:“火峰主还在晨殿等待,耽误了时辰,他又要发脾气了。”
沈忘尘听闻,却是转身就往回走。
池泠瑶脸上的嬉闹瞬间敛去,眯着眼冷笑道:“都什么境界了还是这性子,小师叔自可以不去,但楚炎那脾气,怕不止这两位弟子要受罚,连你身后那位,也会受到牵连。”
沈忘尘脚下一顿,随即缓缓回身,面无表情的又向山下走去。
夏栀和温陵江两人落在最后,交头接耳道:“谢谢,包子很好吃!”
她的声音软软的,带着笑意,俏皮又可爱。
温陵江低头看着她,面上漾开亲和的笑:“你喜欢就好,下次我再给你带。还有糖油糕,桂花酿。。。。。。”
夏栀偏着头,听他如数家珍似的介绍着。瞧他气息沉稳内敛,语态温软和煦,就像邻家大哥哥那样,既耐心又温柔,让人无端觉得安心可靠。
忽的,沈忘尘停下脚步,清冷的声音飘了过来,对着温陵江两人吩咐:“汝带她去往寒池。”
温陵江心领神会,连忙躬身应是:“谨遵老祖吩咐。”
说罢,他轻轻拉住夏栀的袖口,低声道:“这边走,绕近路。”
夏栀被他拽着袖子,一步三回头的望着,目光落在沈忘尘那瘦高挺拔的背影上,小声不确定道:“我们。。。。。。就这么走了?”
“方才连老祖都不愿去,你居然还想去?火、水两位峰主素来不和,一见面轻则争执不休,重则当场动手,谁都不愿意多待片刻。我们能避开,已是老祖体恤。”温陵江笑了笑,脸上挂着几分劫后余生的轻松。
夏栀又悄悄回望了一眼。
白色的身影在晨光中渐渐远去,清冷孤高,不染俗尘。
她心口忽然流过一丝难以言喻的滋味,有点酸酸涩涩的。
手下意识地搓了搓,指缝间还残留着淡淡的触感,痒痒胀胀的,很不舒服,却又令她万般留恋。
等夏栀两人拐上了小路,消失在林间,池泠瑶才褪去脸上的笑意,带着点责备与担忧,压低声音问道:“小师叔怎么想的?那姑娘不过筑基,尚且年幼,你只与她结契,却不结道,岂不是害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