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迟没多想,解释道:“此阵乃先掌门所创,提前将净火滋养于花树下,一旦有魔气靠近,便会自动触发阵法。”
他呵呵一笑:“遇花便叫飞花阵,遇叶便称飞叶阵。”
这不着调的名字,也只有游乾觉能想出来。
温孤年面色凝重,一言不发地甩袖走了。
徐迟望着他离开的方向,目光渐渐沉了下来。
*
封弦玉一路追着那黑雾踏入深林之中。
夜色在这里浓得像化不开的墨,树影幢幢,枝叶遮天,连月光都透不进来。
“妄夜。”
闻声,那黑雾瞬间化出人形。
封弦玉一把掐住他的脖子,力道极重,指节深深陷入皮肉,将其甩出去。
妄夜撞在树上,树干剧烈一震,落叶簌簌而下。他吐出一口鲜血,也顾不得擦去嘴角的血迹,连忙爬起,单膝跪在封弦玉身前,动作仓皇而惶恐。
“参见主上。”
封弦玉蹙眉,眸色沉沉:“你为何在此?”
妄夜胸腔起伏,喘息未定,声音沙哑:“族中有异,许多族人都出现了狂症,见人就咬。两日前,甚至屠了定溪镇。”
此处再往东数里,便是定溪,去往沧澜地的必经之处。
封弦玉面色未变,又问了一遍,声线沉了几分:“你为何在此?”
“属下……属下……”妄夜顿了顿,似乎在斟酌措辞,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属下前些时日察觉无命异动,便想去寻主上。但被泉山结界拦下,返回途中定溪已遭血洗,尸横遍野,属下只好拔了他们的牙。”
“今夜打算带他们回族,却在半途遇见了主上……”
“所以,”封弦玉冷眼瞥他,目光如刀,“你便对她动了杀心?”
妄夜伏在地上,不敢抬头,声音闷闷的:“此人百年前亲手杀了主上,属下是想——”
“想什么?”
妄夜将“报仇”二字吞入腹中,舌尖抵着上颚,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封弦玉转过身去,背对着他:“不可伤她。”
“是。”妄夜的头垂得更低了。
“此事我会处理。”封弦玉侧目看了他一眼,“滚吧。”
妄夜复行一礼,身体化作黑雾,袅袅消散在夜色中,不留一丝痕迹。
恰在此时,封弦玉收到了虞濯画的传音:先行一步,定溪见。
灵符在指尖消散,他垂下眼,睫毛在脸颊上投下一小片阴影。
去了定溪,她又会怀疑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