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裴谦抬眸。
“中午，”程枫顿了顿，把语气调整到最自然的朋友状态，“食堂好像有你之前说的那个菜，一起去？”
裴谦微微一怔。
他自己都不记得，什么时候随口提过喜欢食堂的某一道菜，没想到程枫竟然记在了心上。他看着少年眼底那一点不易察觉的期待，轻轻点头：“好。”
程枫的眼睛瞬间亮了：“那我等你。”
“嗯。”
简单的对话，普通的约定。可只有他们自己知道，这一句简单的“好”和“等你”，藏着多少不为人知的在意。
裴谦低下头，继续整理笔记，握着笔的指尖，却微微放松了些。
原来被人放在心上，记住随口说过的话，是这样一种温暖的感觉。
中午的食堂人来人往，喧闹而热闹。
两人排队取餐，程枫主动排在前面，等打好了饭，就找了一个靠窗、人少的位置，安安静静等着裴谦。
裴谦端着餐盘走过来，坐下时，动作轻缓。
两人面对面坐着，中间隔着一张小小的餐桌。食堂里人声嘈杂，碗筷碰撞的声音、说话的声音、电视里播放新闻的声音混在一起。
程枫扒了两口饭，忽然想起什么，抬头看向裴谦：“晚上作业多吗？”
“还好。”裴谦回答，“数学那两张卷子写完，其他的不多。”
“我怕我写不完。”程枫有点无奈，“一遇到大题就卡。”
“不会的，可以问我。”裴谦平静接话，“我晚上不早睡，你发消息给我，我看到就回。”
程枫的心轻轻一暖：“……会不会打扰你？”
“不会。”裴谦抬眸，看了他一眼，语气认真，“我说过，不麻烦。”
又是这一句。
——不麻烦。
简单三个字，却比任何承诺都更让人安心。
程枫点点头，没再说话，只是低头吃饭的速度，都慢了几分，仿佛想把这一段安静而温暖的时光，拉得更长一点。
阳光透过食堂的玻璃窗照进来，落在桌面上，暖而不烈。
傍晚放学，天色已经彻底暗了下来。
路灯一盏接一盏亮起，暖黄色的光芒把路面照得柔和，两人并肩走出教学楼，晚风带着初冬的凉意，吹在脸上，却不觉得刺骨。
“晚上写作业，别太急躁。”裴谦随口提醒，语气自然，“遇到不会的，先放一放，别跟自己较劲。”
“知道。”程枫点头，“我听你的。”
他现在越来越习惯听裴谦的话。
不是因为听话，而是因为他知道，裴谦的每一句提醒，每一句叮嘱，都是真心为他好。
冬风微凉，夜色安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