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排行周排行月排行日推荐周推荐月推荐

佩奇小说网>孤鸿引>诺言

“没哭。”萧烬的声音哑了,带着鼻音,沙沙的。

谢怀朔看着他。雪花落在他睫毛上,他没有眨,也没有擦,就那么红着眼眶,梗着脖子,硬撑着。谢怀朔忽然觉得心里有个地方被什么东西戳了一下,不疼,但是酸。

“算了,想哭就哭吧。”

这句话像是把什么闸门打开了。萧烬的眼眶一下子就红了,泪在里面打转,亮晶晶的,可他死死忍着,愣是没让一滴掉下来。他咬着牙,腮帮子上的肌肉鼓起来一块,喉咙里发出一声很闷的响,像是把什么东西硬生生咽回去了。

“哭有什么用。”他说。声音抖得厉害,抖得字都连不成串,可那四个字咬得很死,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谢怀朔愣了一下。他骑在马上,看着那孩子红着眼眶、咬着牙、硬撑着不肯掉泪的样子。风把他的头发吹乱了,几缕贴在脸颊上,他也不去理。

谢怀朔看着他,看了很久。然后他翻身下马,靴子踩在雪里,发出一声闷响。他走到萧烬马前,抬头看着他。雪落在他的肩上,落在他的发顶,落在他眉心那颗红痣上。

“哭有用。”他说,声音很平,平得像是说一件再寻常不过的事,“是师父没用,好了吗。”

萧烬愣住了。他骑在马上,低头看着谢怀朔,眼泪还挂在睫毛上,将落未落的,亮晶晶的。他就那么愣愣地看着师父,像是没听清,又像是不敢信。他张着嘴,忘了合上,忘了呼吸,忘了所有的事,只记得看着师父。

谢怀朔看着他那副傻样,嘴角动了一下,想笑,又忍住了:“好了,哭够了就把眼泪擦擦。这么大的人了,像什么样子。”

萧烬的眼泪啪嗒一下掉下来了。这十五年来所有的委屈、所有的担心、所有的害怕一起涌上来,打的他措手不及。他手忙脚乱地擦脸,袖子在脸上胡乱地抹,越擦越花,脸上又是泪又是灰,狼狈得不行。他的耳朵从耳尖一直红到耳根,红得像要烧起来。

“我没哭——”他张嘴想辩解,声音还带着哭腔,更说不清了。

谢怀朔看着他,终于没忍住,笑出了声。他笑得肩膀都在抖,笑得眼睛弯起来,笑到伤口疼了才龇牙咧嘴地收住。他一边笑一边吸气,一只手按着肩膀,疼得直皱眉,嘴角还是忍不住悄悄向上。

萧烬低着头,恨不得把脸埋进马鬃里。他的耳朵烧得厉害,心跳也快,快得他觉得师父一定能听见。可那股堵在胸口的东西,不知道怎么的,就散了。像一块石头被人搬走了,像一扇窗被人推开了,风灌进来,新鲜的,凉的,带着雪的气息。他坐在马上,听着师父的笑声,过了很久,嘴角弯了一下。

谢怀朔笑够了,翻身上马,从怀里摸出酒壶喝了一口。酒是凉的,他咽下去的时候眯了一下眼。他看了一眼萧烬,那孩子低着头,耳朵还红着,但肩膀已经松下来了,不再绷得像一张弓。

“萧烬。”他说。

萧烬抬起头。眼睛还红着,睫毛上还挂着一点没干的湿意,有些警惕地看着谢怀朔,目光里带着几分认真专注。

谢怀朔看着他,目光很平:“为师以后注意。”

萧烬看着他,喉结动了一下。他点了点头,没有说话。他低下头,把缰绳在手指上绕了一圈,又松开,又绕了一圈,手指上勒出一道红印子。

“师父,”他忽然说,声音还有些哑,但比刚才稳多了,“您刚才说的那句话——”

“哪句?”

“就是什么‘哭有用’这句。”萧烬说的又急又快又小声,看起来极为害臊。

谢怀朔的手顿了一下,酒壶悬在半空:“怎么了?”

萧烬低着头,耳朵又红了。这次红得比刚才还厉害,从耳尖一直烧到脖子:“您以后别说这种话了。”

“为什么?”

萧烬没回答。他策马头也不回地往前走,声音从前面飘过来,闷闷的,像是被风堵住了嘴,带着点破罐子破摔的意味:“别管我了!”

谢怀朔愣了一下,然后笑了,一挥马鞭快步跟上。

“行,不说了。”

又走了半个时辰,前面传来马蹄声。不止一匹马,是好几匹,蹄声杂乱的,从林子后面传过来。

萧烬的手按上剑柄,谢怀朔也勒住了马。两个人对视了一眼,都没有说话。

几匹马从林子后面转出来。走在最前面的是一个白衣青年,腰悬长剑,眉目清冷,骑在马上腰背挺得笔直,像一柄插在雪地里的剑。沧澜剑派,叶孤雁。他身后跟着一个人,月白色长袍,腰间系着绯红宫绦,歪着头往这边看,嘴角带着笑,像是在看什么有趣的事。赵寒衣。旁边还有两个女子,一青衣,一白衣。青衣的是苏千水,腰间缠着软鞭,鞭梢垂在马腹旁边,随着马的步伐一晃一晃的。

白衣的是苏千雪,苏千水的师姐,据说是医术超群,能活死人肉白骨,几年前谢怀朔曾见过她,只是没想到如今再见是这种场景。

他们身后还跟着几个人,穿着灰布短褐,背着工具箱,箱子里叮叮当当地响。走在最前面的是周琬,穿着一身灰布长衫,腰悬长剑,比上次见面时瘦了许多,颧骨突出来,眼睛底下的青黑更重了,像好几天没睡过觉。

叶孤雁勒住马,看了谢怀朔一眼,点了点头。赵寒衣策马上来,目光在谢怀朔脸上停了一瞬,又在萧烬脸上停了一瞬,嘴角弯起来。

“先生安好?这么久没见,您还是风姿依旧啊。”他说,声音甜丝丝的,“就是您这脸色可不太好看。是不是昨晚没睡好?”

谢怀朔没理他。赵寒衣也不恼,又看向萧烬,笑眯眯的。“萧小郎君,眼睛怎么红了?北境风大,迷眼了?”

萧烬的耳朵一下子红了,别开眼不看他。赵寒衣笑了笑,目光在他们两个之间转了一圈,像是看出了什么,但什么都没说,只是那笑意更深了一些,深得有些意味深长。

苏千水策马上来,朝谢怀朔行了一礼:“玄清先生,我们在路上碰见了千机阁的人,听说你们也在往北走,脚程快些,就和周兄一起过来了。”

书友推荐:没你就不行之新征途易感重生少年猎美你吃饭没有父女小夫妻下乡的姐姐回来了和闺蜜男朋友睡了我的年轻岳母我偷奸了同学的妈妈梦中修仙:我有九个绝色道侣以婚为名都市美艳后宫官道之权势滔天吃了肉,就不能吃我了乱欲之渊青花冷(先婚后爱H)交易沦陷浓精浇灌小白花(快穿 nph)在言情文里撩直男男主逍遥小郎君
书友收藏:反差调教(父女,高H)母上攻略:我的母亲是淫荡神女玻璃罐里的珍珠和蛇交易沦陷反派:我的母亲是大帝和重口味母狗肉便器谈恋爱是什么感觉?高贵美艳的丝袜舞蹈老师妈妈(无绿改)千里宦途我的年轻岳母热夏(父女,高H)把女友的熟妇美母征服后母女双飞官道之权势滔天红尘玉女录母子乱伦与露出的经历优质肉棒攻略系统(np高辣文)斗罗大陆色情版反向狩猎仙途漫漫且徐行吃了肉,就不能吃我了官途,搭上女领导之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