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正要蓄力一脚踹门时,门从里面开了。
陆释观抱着一卷被子走了出来。
秦宴疾步上前,“太子表哥呢?我那么大一个表哥呢?”
韩常植也凑上来,“小陆大人你也被抓了?那太子殿下呢?”
陆释观错开两道莽撞的身影,缓声道:“他昏过去了。”
其实江无思是装的,一则他决定要给梁家憋一波大的;二则……太丢脸了,他没脸见人!
江无思朝陆释观的怀里窝了窝,两耳不闻被外事,一心只做“寿思卷”。
陆释观道:“你们怎么来了?”
秦宴拿出两个小金铃,“昨天不是灯会吗?我喝到快宵禁了,正打算打道回府的,结果在街上看见有两个姑娘落荒而逃,一边跑一边喊‘太子殿下’,我就上前一问,这才知道太子表哥被人抓了!”
韩常植也拿出了玉佩、指环道:“她们看见巡查的侍卫,不由分说就抓住人不放,说什么‘太子殿下让她们来的’。涉及到殿下,这事就被直接被报到我这儿来了。我正寻殿下寻得肝肠寸断……”
“韩统领,这词不是这么用的。”
秦宴插完嘴,又继续补充道:“我还在街上碰到了寒间公公,他急得都快当场抹脖子了,给了鹤影好几个巴掌呢!”
原来他丢了,是有人会着急的。
江无思听之有些感动,好寒间,回去得好好哄哄他。
其实这事不能怪鹤影,是他先到处乱窜,这才给了贼人可趁之机。
韩常植感叹道:“这一处实在难找,要不是发现屋子的构造和别处有些不同,几乎看不到窗户,现在也不一定能找到殿下。殿下没事吧?”
闻言,江无思睫羽轻颤。
秦宴道:“快带我表哥回皇宫,皇帝姑父那边也知道了!”
被陆释观盯着,秦宴自动补全了后面的话:“好吧,是我告的状。敢绑架太子表哥,抄家灭族都不够!”
陆释观看了眼怀中装睡的江无思,对韩常植道:“我先带殿下回宫,劳烦韩统领严查此处。”
“放心,神武卫办事自有一套。”
陆释观抱着人一路行至前院,上了来接人的皇家马车。
秦宴紧赶慢赶,没赶上陆释观的大长腿。
马车内,江无思偷偷睁开了眼,入眼是陆释观优越的喉结。
“殿下醒了?”
陆释观结束了微服私访的游戏,二人回到了君臣关系。
江无思顺坡下驴,“醒了。”
他动了动,陆释观便将江无思放在了软垫上。
江无思缩在被子里,看着已经管理好情绪的陆释观,开口问道:“你知道这些人的幕后靠山是谁?”
陆释观没有藏着,“知道。殿下也知道了吗?”
江无思点点头,知道得一清二楚。
“那殿下会怎么做?”
语气温凉,昨夜的陆释观已如昙花一现。
不知道是不是江无思的错觉,他总觉得陆释观对他被抓这件事并不意外。
人一旦有了疑心,就像蛋有了裂缝,凡事都往不好的地方想,好蛋也会变成臭蛋。
江无思直起身子,认真而严肃地看着陆释观的脸,“陆玄,我有一问,你能否对我说真话?”
这是太子第一次喊他的名字。
名字还是那个名字,可他却觉得从太子口中喊出来有些不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