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有什么不同?
心下一阵自嘲,和太子走得近是他失策,不能再继续这样下去了。
不在他掌控内的事情都该扼杀。
“殿下想问什么?”
“你是怎么找到我的?”
陆释观错开了江无思的视线,“殿下为何问这个?”
“就连神武卫都找了一夜的地方,你是怎么那么快找到我的?”
除非,他一开始就知道自己会被带到这里来。
这个猜想让江无思的心又开始抽疼起来。
陆释观的表情没有太多变化。
不承认也不辩解。
“果然是你。”
“是我。”陆释观彻底卸下了温润的面具,“接下来殿下是不是想问,我为何要这么做?”
“为何?”
“殿下听过大水冲了龙王庙,自家人打自家人吗?”
江无思点点头,“梁家是大水,我是龙王,而你是黄鼠狼。”
陆释观挑眉,面露不虞。
江无思纠正道:“我和他们才不是一家人!”
“是吗?可殿下从前十分纵容梁家,对梁家行事从来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甚至还助纣为虐。”他的语气沉沉,眼眸微眯,“梁家能有今日,陛下和殿下功不可没。”
江无思猜到了这是离间计,毕竟陆释观也不是第一次这么对他了。
朝堂上没有敌人,只有站队。没有谁是永远的敌人,也没有谁是永远的盟友。所以陆释观是要绝了梁家站队太子的可能,因为他们别无选择。
但他想知道的不是这个。
“昨晚,你是来救我的吗?”
这一次,陆释观没有很快回答,须臾,他展颜一笑,“我怎么可能是来救殿下的?我只是怕他们有眼无珠,漏了殿下这条大鱼。”
“啪——!”
陆释观的脸上结结实实地挨了一巴掌。
江无思这一巴掌是用了些力气的,陆释观的脸上瞬间起了指痕。
马车里的空气似乎被人抽干了,江无思只觉得呼吸困难,胸腔一阵一阵地钝痛,脑子却从未如现在这般清醒。
“同我在一起时,你每时每刻都在计算,算哪一步可以被你利用。计划可以,意外也可以,只要能达到你的目的,你根本不会在意我的感受。”
“那夜就算我不留你,那你也有办法留下来。我的课业你也随时可以动,你只是选了一个更好的时机呈到御前,把所有人算在你的计划里。”
“这次也一样,寻常人遭此祸事求路无门,而我是太子,我一旦出事,父皇势必要严惩梁家,你根本不用出手。”
江无思吸了吸鼻子,强压下心口的绞痛,继续说道:“为你所用是我自愿。只是你为什么一点都不同我讲,我就那么不值得你信任吗?践踏我的真心那么好玩吗?”
“信任?真心?我们之间怎么会有这两个词?”陆释观嗤笑一声,“殿下莫不是忘了,我就是因为信任殿下才吃了不少苦头啊。”
“殿下第一次见到我时说了什么,殿下还记得吗?”
江无思哪里记得,又不是他说的。
他那副迷茫的样子,让陆释观的目光又冷了几分,“殿下说‘此子深得吾心,孤有赏,晚点来东宫找孤。’”
江无思等着他的下文。
陆释观道:“等我去了东宫,等待我的是一地碎片,崔喜公公说我摔坏了殿下最喜欢的瓷瓶,要罚我。殿下却说,可以饶我,只要我伺候好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