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伺候是什么意思,不用陆释观再说,江无思也明白。
“我不从,殿下是怎么对我的?……殿下给我灌了药,然后绑在院子里,来来往往那么多宫人,殿下就让他们看尽我的丑态。”
“这是第一次。有一就有二,有二就有三……殿下每一次都用各种各样的借口折腾我。你和我说信任,说真心,不觉得可笑吗?”
陆释观的眉间终于动了动,“是,我是臣,殿下是君,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可君不让臣死,臣真是求死不能。”
更多的陆释观没有说,这辈子还没发生,但上辈子他经历的痛苦,根本不能用“重生”两个字轻飘飘地带过。
梁家如同扎入大成地下的巨树,而他如同蠹虫,那么小心翼翼地啃食,生怕行差踏错,生怕被太子和梁家觉察,生怕不能将梁家连根拔起。
最终的结局不过是成了刀下亡魂。
这辈子他要散尽梁家的叶,钻空梁家的芯,斩断梁家的根。他要利用所有可以利用的人,他不会再相信任何人。
更遑论,眼前人是仇人。
这些话仿佛像一只无形的手扼住了江无思的喉咙,让他几乎没办法完整地吐出一个句子。
陆释观从未有半分在意过他。
江无思第一次觉得躲在这层皮囊里的自己什么也不是,只要他还是江至,陆释观就绝对不会信他,不会靠近他。
“如果,如果我不是太子,你能不能……信我一次?”
“你是不是太子,重要吗?”
陆释观的眸色不带一丝邪念地打量着江无思,“你是孤魂野鬼也好,神佛转世也罢,与我何干?”
“害我,或者渡我,都不能阻我。”
心好疼啊。
江无思扭过头,手心死死抓着锦被,明明是他打了陆释观一巴掌,为什么却像被打了一样难堪?
陆释观说的对,他是谁都不重要,重要的是陆释观谁也不信。他又凭什么觉得,陆释观会对自己有些不一样?
他只是一个穿书者,本就不该对书中的人动任何感情。
所以被男主玩弄是他该的,这很难过吗?
但事实就是,真的很难过。
江无思咬了咬唇,强忍着鼻头的酸意,“最后一次,你最后还可以利用我一次。此后,我们再不相干。”
事不过三。
他深吸了一口气,大喊一句:“停车!”
车马立刻停下,江无思指了指车门,对陆释观道:“给孤下车!”
陆释观没有立刻站起身,眼前的锦被扑簌簌地颤抖,让他的心情更郁结烦躁。
“还不快滚!”
再不滚就要憋不住了!
要是在陆释观面前哭那就太难看了,一点都不体面。
车厢轻微震动,转过头时只留他一人。
江无思在心里数了四十四下,这暂停的时间里,不知道陆释观在想什么。
是答应了,还是没答应。
答应了不好,不答应,也不好。
江无思窝在锦被里,命令车马立刻进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