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回宫的第一件事,就是找景平帝大哭特哭,本来他也是委屈到要哭的,眼泪不能白白浪费了。
“父皇!呜呜呜……他们把我抓了以后还毒打我,连一件衣服也不给我穿,还说要给我苦头吃。他们拿着刀对着我,我好害怕!”
“不止我,他们还欺负那些姐姐妹妹们,简直无耻!蛀虫!败类!”
“父皇!你一定要为我做主啊!咱们老江家差点绝后了啊!”
景平帝听得龙颜大怒,下令彻查,一个都别放过!
江无思抱着景平帝的大腿,哭得上气不接下气,“父皇ververver……儿子委屈!”
景平帝亲自拉他起来,“好了,父皇在,父皇为你做主!先回去把衣服穿好。朝恩,送太子回去,再把李太医叫上。”
“呜呜呜嘎?”江无思止住了哭声,“不劳烦李太医了。”
李太医的药虽迟但到。
“咕嘟咕嘟,哇哦——”
“咕嘟,呃——”
“咕,呕——”
一鼓作不了气,再而苦,三而yuě。
江无思苦到全身抽搐,满床乱滚。
寒间有些习惯了,每次喝药他家殿下都好像被厉鬼附身一样。
这几日东宫里三圈,外三圈,连只虫子都飞不进来。
神武卫里三抄,外三抄,掘地三尺就差把梁家的地基都挖了。
唯一的遗憾是,梁家本家没事。
“怎么可能没事?”
江无思直接从床上跳起来,“你们神武卫不是奉旨抄家去了吗?”
韩常植作为东宫近臣,太子的老师,可以自由出入东宫,他是来给太子请安并汇报查抄进展的。他还捎上了秦宴,毕竟抄家这件事,秦家也出了很大的力。
秦老侯爷夫妇极其疼爱秦览,根本就舍不得秦览嫁出去,结果她偏偏嫁进了连见一面都困难的皇宫,这让秦家对这位皇帝女婿很是不喜。
再者秦览去得又早,剩的独苗苗还被皇家养歪了,不肯与秦家往来,气得秦老侯爷直接甩手,不再过问朝堂。
本以为再不济,平安也好,结果听说太子竟然出了这种事,秦老侯爷实在是坐不住了,当天就进宫面圣,在御书房待了一个时辰才出来。
不知道景平帝和他聊了什么,进去的时候翁婿二人剑拔弩张,出来的时候勾肩搭背,亲如父子,显然就什么问题达成了一致。
韩常植是武人,他言简意赅,只说结果:“离殿下要的诛九族还差点儿。”
“差哪儿了?”
秦宴帮忙补充了那一点。
所有人都知道那些宅子和地是梁家的,可曾记载册的名字却不是梁家的,他们这是借名买地,玩的一手好阴阳。甚至梁伯正那个死老头子还哭到御前,说有人要诬陷梁家,利用太子离间君臣之心。
宅子里的那些人虽然和梁家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甚至不少是梁家的旁支,但因为早就分了家,也不能连坐,只能罚梁家一个监管不力的罪名。
江无思气得有些病入膏肓,他连色相都出卖了,名声都不要了,都抱皇帝大腿了……结果就这?
真是好人不长命,祸害遗千年。
韩常植一看天色,和江无思告退道:“殿下好好休息,臣还要去三殿下宫里报喜。”
江无思匪夷所思,“和三哥报什么喜?”
秦宴妙语连珠,“天降横财,自然大喜。”
原来梁家成也借名,败也借名。
既然他们说这些人和这些地都不是梁家的,和他们没关系,那涉案之人杀无赦,亲族流放,家产充公,他们也不能多说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