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还有何吩咐?”
江无思指了指鹤影脸上的黑布,“把那破布拿下来,别吓着她们了。”
“噢。”
鹤影摘下了蒙面的黑布,脸颊上赫然一个鲜红的巴掌印,看得江无思一阵牙疼。
寒间背着他们在灶边装盒,一边吩咐小太监们哪些是要送到哪个宫里去的。
算着算着,他道:“殿下,还多了一份‘舒服嘞’,该送到哪里去?”
寒间已经被江无思腌入味了,对江无思整出来的任何新鲜事物都接受度良好。
江无思刚想说多了就多了,心下却突然起了一个念头。沉默半晌,他装作不经意地道:“顺路带给随青吧。”
“太子表哥,我们家和陆家不顺路,一南一北呢!”
“孤去看外祖父不得再去买点伴手礼什么的,那不就顺路了吗?做都做了,别浪费。古话说‘谁言寸草心,粒粒皆辛苦’……”
寒间偷偷道:“殿下,是‘谁知盘中餐,粒粒皆辛苦’。”
“也可以这么说啦。”
江无思自从为大成太子以来一贯低调,但现在有点低调不了,主要是实力不允许。
如今他出门的排场不可同日而语,天地间的权柄和荣极都在那把椅子上,那把椅子上的人要护谁,谁就是尊。
神武卫的黑甲猎猎开道,行至了陆府的门前。江无思没下车,只是让一个小太监去递了食盒。
门口仆役跪了一地,包括之前那个伺候江无思的管事。
江无思撩开车帘,吩咐了一句,“劳烦拿给随青吧,这东西过了夜不就好吃了。”
陆家管事不敢抬头,只能叩首称“是”。
犹豫片刻,江无思还是问道:“你家主人在家吗?”
“回殿下的话,我家公子他,不在府中。”
噢不在啊,也许这就是有缘无分。
江无思看了一眼陆府的匾额,缓缓放下了车帘。
坠着珠宝的帘子轻晃,珠玉相碰,叮咚脆响。
见车马已经离开,管事这才小心翼翼地捧起食盒入内。
拐过游廊,进入内院。
陆释观正在书房看书,陆缃缃正窝在他的腿上打盹。
小狗崽的名字被陆释观改了。
换了字,没换音。
管家叩了叩门,“公子,太子殿下已经离开了。离开前他留了一个食盒给随青,说是过夜就不好吃了。”
随青咧嘴一笑,“难为太子殿下还记着我。”
陆释观轻轻“嗯”了一声,管家便把食盒放在了桌上。
随青搓了搓手,只等公子一声令下他就跟着食盒一起被“丢”出去。
“出去。”
“好嘞!”
随青刚要拎起食盒欢欢喜喜地出门,却听陆释观道:“东西放下,你出去。”
随青指了指自己,“公子只让我出去?”
陆释观道:“记得把门带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