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青默默把食盒放了回去,恋恋不舍地后退出门,朝叼着盘子等着的非白摇了摇头。
非白:T_T
门被关上,陆释观抱起缃缃来到桌前。
缃缃有些迷蒙的双眼亮了亮,爪子往前抓了抓,“嗷呜嗷呜……”
“想吃?”
“汪!”
“敢吃?”
“汪汪!”
“你怎么那么喜欢他?”
“汪汪汪!”
“只能吃一点点。”
陆释观将缃缃放在桌上,打开了食盒,拿出了里面倒扣的小碗和碟子。
碟子下面还有几个小杯盏,里面有各色果酱。陆释观从未见过这种点心,想来应该是沾着吃的。
里面的点心如若新雪初凝,微微然若将倾。
他端起碟子来晃了晃,弱不胜风的模样和他的主人一模一样。
缃缃已经急不可耐地抓着陆释观的衣袖,可怜兮兮地叫唤起来。
缃缃:香香!
陆释观将点心分了一小份给缃缃,他自己没动,只是静静地看着这份点心出神。
太子让他滚下马车之前说的话他都记得。
都说最了解自己莫过于敌人,此人说他不是太子,可信。
但此人身上的感觉让他烦躁不已,他不需要有另一个人像哥哥。
哥哥是唯一的。
“喀啦”一声,缃缃吃得兴奋,撞翻了装果酱的小茶盏。
红色的樱桃酱和黄色的杏子酱翻倒在了碟子里,似红梅点雪,琥珀流光,陆释观眼前有一些模糊,又好像回到了幼年时。
那时他只知道青、赤、黄、白、黑,哥哥却说世界颜色千千万万,比如红色和黄色混在一起便是橙色,是希望的颜色。
同样的,人生也有很多可能,每一条分岔路口都是一种选择,不同的选择会有不同的结果。
那个下午他看见了很多颜色,只是这些颜色汇在一起最终变成了黑色,自己的人生也已经一眼望到了头。
没有哥哥的人生都是一样的,只有苦,没有甜。
缃缃吃得满足,又动了心思想要陆释观手边的那一份。
“汪!”
见陆释观没有回应,便抬起爪子摁在了陆释观的手背上,“汪汪!”
陆释观回了神,又给了缃缃一小块,“这么好吃吗?”
“呼噜呼噜……”
缃缃吃得头也不抬。
最终他还是拿起勺子尝了一口,很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