侯府知道今日太子亲临早就张罗开了,结果左等右等才等到太子的车马,一问才知道是从陆府过来的。
秦宴率先下了车,江无思紧随其后。
只见侯府门前站着老中青三个侯。
老侯爷秦牧长得像秦宴的爷爷,侯爷秦荀长得像秦宴的爹爹,三个人用的是一张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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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无思都不用花心思认,直接就扑进了秦老侯爷怀里,“外祖父!”
“哎哟我的殿下,终于从贼窝里出来了!”
江无思:?
果然,秦氏老祖和天龙人不对付,这都几代人的恩怨了?
秦老侯爷还在絮絮叨叨,把他的皇帝爹爹形容地像贼匪一样,掳了他娘亲做了压寨夫人,让他们父女此生难见。
秦老夫人拄着拐杖,正笑眯眯地看着江无思,“跟外祖母进屋吧,别听你外祖父胡说。天子脚下,隔墙有耳。”
江无思迈步上前,搀扶住了秦老夫人,正想甜甜地喊一声外祖母,却听她背过身对一旁的嬷嬷道:“瞧瞧,就这嘴光会说,也不见把那狗东西放倒了。”
江无思:……一个被窝里睡不出两种人。
秦府本来也没把自家当什么侯府,秦览就算在外是皇后,在家也是秦家女儿,关上门来那是自家的事情,他们也从来不带景平帝玩儿。
都说嫁出去的女儿如泼出去的水,但是在秦家,女婿才是外人。
皇帝又怎么了?
神仙也不行。
秦府上到老侯爷侯夫人,下到看门的小厮、丫鬟全是一样的心思,拧成了一股绳,天子剑也斩不断。
唯独秦览出了一些意外。
江无思埋头干饭,顺便听着二老讲他母亲从前的糗事,俨然有一种过年社死的感觉。
幸好秦览已经死了。
对这位素昧蒙面的母亲,江无思没有太多的感情,只知道她是一个慧多娇柔的女子。
愿菩萨保佑,原身会好好在秦览身边尽孝。
用完饭,便是闲聊的时间,一家人已经从一开始喊“殿下”,统一口径了喊“乖乖”。
下人也称他是“少爷”。
“乖乖,告诉外祖母,今日怎么是从陆府过来的?”
怎么一上来就戳他的心窝子?
江无思只好另寻了由头,“我去南边集市买了些礼物,就顺路去看了看,毕竟小陆大人名义上是我的老师。”
秦老夫人道:“早知如此,你不如就一起带他来家里,多一双筷子的事,这孩子也怪可怜的。”
瞌睡来了枕头,江无思成功开启了话题,“外祖母为什么说他可怜呀?”
秦老夫人解释道:“那时你还小,大约不知道。陆尚书并未娶妻,那孩子是突然被带回来的,生母不明,所以一开始风言风语都在传他出身不正。”
“后来若不是他本人实在优秀,狗皇帝又对他另眼相待,送他青云直上,怕是这污点就要跟他一辈子了。”
有话好好说,怎么突然骂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