坤沙的嘴唇哆嗦了一下：“是……是原来的二把手，巴勃罗。老大消失后，他接手了所有事务。他一直在研究那道爽灵，可惜实验一直停滞不前，他认为这只狗完整的灵魂，或许能让人彻底拥有可控的预知能力，所以才接二连三地下达命令。”
苏醒的眼神微微一凝。
这回，不用靠秋秋感应，她也有把握找到秋秋的爽灵了。
正当她要一剑了解了坤沙的时候，远处，J笛声越来越近，红蓝相间的光在暮色中闪烁。
苏醒松开了坤沙的脖子，站起身来。她抱着秋秋，转身看向来路的方向。几辆J车正沿着小区的道路驶来，车灯在渐浓的暮色中划出两道长长的光带。
李J官几乎是第一个从车里跳出来的。
他手里握着对讲机，身后跟着七八个全副武装的特J，每个人的表情都绷得紧紧的，枪口朝下，呈战术队形散开。看得出来，他们是做好了迎战准备的——防弹衣、头盔、夜视仪，一应俱全。
然后他们看到了草坪上的场景。
一片狼藉。草皮被整片掀起，泥土翻卷，河岸的栏杆扭曲变形，空气中还残留着灵力的余波和淡淡的血腥气。而在这一片废墟的正中央，一个灰衣男人半跪在地上，被灵力绳索捆得严严实实，嘴角淌着黑血，整个人像一条被拍上岸的鱼，奄奄一息。
他的旁边，站着一个抱着白色小狗的女人。
女人的衣服后背被腐蚀出大片破洞，露出的皮肤上布满了焦黑的灼痕，嘴角还挂着一丝血迹。但她站得很直，眼神平静，怀里的小狗蜷成一团，睡得正香。
李J官的嘴角抽了抽。
他默默把“注意安全”四个字咽了回去。
“苏小姐，”他快步走过去，蹲下来看了看坤沙的状况，眉头紧皱，“我们得到消息，说D国园区逃出来的人已经潜伏到了A市，可能携带管制枪械，怀疑是冲你来的。我带人赶过来想守株待兔，没想到……”
他看了看被灵力绳索捆得严严实实的坤沙，又看了看苏醒身上那些触目惊心的伤痕，沉默了两秒。
“没想到你已经把人抓了。”
苏醒扯了扯嘴角，挤出一个有些勉强的笑：“侥幸。”
李J官深深地看了她一眼，没有多问。他挥手示意身后的J员上前，将坤沙铐住抬走，然后又让人去周围拉J戒线，封锁现场。
“这个人，我们得带走，”李J官说，“他身上牵涉的案子太多，D国园区的事、南M的事，都需要审。”
苏醒点了点头。
她本来想直接杀了坤沙——这个人差点抽走秋秋的魂魄，光是这一条，就够她让他死一百次。但J方已经来了，她也不能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杀人。更何况，坤沙身上还有南M那个组织的线索，对J方来说可能有用。
她低头看了一眼被拖走的坤沙。他的眼神已经涣散了，经脉碎了大半，就算救回来也只是一个废人。活着，有时候比死了更痛苦。
“李J官，”她忽然开口。
李J官正在指挥手下清理现场，闻言转过身来：“怎么了？”
苏醒斟酌了一下措辞，缓缓说道：“我想去一趟南M。”
李J官愣了一下：“南M？”
“对，”苏醒的声音很平静，“X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