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拉姆送达哀牢山后,小两口留下一句“朝有雾的地方走”便说了拜拜开着租来的车旅游去了。
三人面面相觑,最终由韵清背着拉姆进山,到了人迹罕至的地方再换赵义之——毕竟在旁人的眼中,没有赵义之的身影。
念着“朝有雾的地方走”这句话,三人追着大大小小的山雾,不知不觉已然迷失在密林深处。且不说是否还能找到入口,连出山的路他们都找不到了。
偏偏天色毫无征兆突然变暗,紧接着大雨磅礴,洗刷着山中万物。他们急忙找地方避雨,刚找到,雨便停了,好似在故意捉弄人,可恶得很。
赵义之给自己换了身干爽的衣服,转头看见两双哀伤的目光,摊手耸耸肩:“我的能力在茧房外只对我自己有效。”
灵山取下装着黑猫的大布包,拧着依角的水,可衣服虽然湿了,又刚刚好,没到出水的地步。她眉头一皱,正准备稳定道心,却被韵清抢了先:“你是下山历劫,我是下山历你,没劫找劫。”
滴水的木头无法生火,身上的衣服便无法烘烤。可湿衣服穿在身上实在难受。韵清从挎包里拿出印着“道心”字样的白色体T恤,脱下青色道服,换上了。随后他又从包里拿出了无线吹风机,开始吹道服。
“还好我准备得充分。”
灵山眯起眼睨着他,皮笑肉不笑:“男人,你引起我的注意了。把你的吹风机借给我,我愿意给你一颗长生不老丹。”
韵清冷笑一声,不想搭理她。在观里,灵山几乎是横着走,平日里闯祸是常有的事,师兄们念在她年纪小,都不和他计较。但昀清不一样。他俩年纪相仿,所以韵清从来不惯着她。
“女人,快闭上你的嘴。”
“小师兄。”灵山立刻换了张乖巧的脸,“要不然这样,我来帮你吹衣服,你去旁边休息。这种粗活怎么能让你自己做呢,当然是我来啦。”
“不用。”韵清果断拒绝,“你保证之后老实点,我就借给你。”
灵山站直身板:“我本来就老实,但我可以更老实。”
山林间忽然传来一声男人的轻笑,声音不大,却穿过繁枝茂叶实实在在传入三人的耳朵里。
韵清将吹风机塞给灵山,顺势将她拽到身后,表情格外严肃。深山老林有点什么不奇怪,能不能看见则因人而异。
赵义之拍拍韵清的间,与他相视一眼后转向林中高声说:“笑个屁!”
“你们是屁咯?”林中的男人回答,语气轻佻。
赵义之了然:“听得到我的声音,看来不是普通人。”
“当然不是普通人。”大树后面走出来一位……青色皮肤、身体解构有些许怪异的人,“甚至连人都不是。”
男人的身躯与常人区别不大,除了后面那条露在衣服外面的粗壮尾巴。而他的脸——下巴像漫画中的美少年,特别尖。这使得他的脑袋看起来更像倒三角。他的眼睛也比普通人类稍大些许,嘴唇薄薄的,唇缝几近裂到脸颊,口腔内全是尖牙。好在他的鼻子与人相差不大,这才令赵义之勉强接受了有人长成这样的事实。
灵山从昀清身后探出个脑袋:“哇~他有尾巴。”
昀清按住她的额头,将她推回身后。
“你们可以叫我帕拉尼。”男人面带微笑礼貌地说,“我是来接你们的。”
“你是地底人?”赵义之回过神来。
男人点点头:“你们太笨了,在山里晃荡大半天也没找到入口,所以地母才让我来接人。”
“嗯?”赵义之从男人的话中听出了奇怪的地方,“你们怎么知道我们在山里晃荡了大半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