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王在此!”他运足真气,声音响彻校场,“想取本王人头的,来!”
廝杀声,骤然一静。
所有目光,都集中在他身上。
陈玄礼捂著伤口,厉声道:“放箭!”
弓弦响动,箭如飞蝗。
苏睿不躲不闪,长剑舞成一片光幕。
“叮叮噹噹”之声不绝於耳,箭矢尽数被斩落。
但人力有穷时。
一支流箭,穿透剑幕,射中他左腿。
苏睿踉蹌一步,单膝跪地。
又一支箭,射中右肩。
他闷哼一声,剑交左手。
“继续!”陈玄礼咬牙道。
第三波箭雨袭来。
这次,苏睿没有全数挡下。
三支箭钉入胸口,两支箭贯穿大腿。
他跪在血泊中,用剑支撑著身体,才没有倒下。
“王爷……”有梁州將士悲呼。
苏睿抬头,看向陈玄礼,忽然笑了:
“陈玄礼……你告诉苏肇……”
他深吸一口气,用尽最后力气嘶吼:
“狗日的玩意……本王在下面等你!!”
话音落下,他猛地拔剑,反手刺向自己心口!
剑锋透背而出。
血,喷溅三尺。
梁王苏睿,跪在校场中央,长剑贯胸,死不瞑目。
那双眼睛,还死死盯著乾京的方向。
全场死寂。
只有寒风呼啸,只有血滴落地的声音。
许久,陈玄礼缓缓走到尸身前,俯身,合上了他的眼睛。
“厚葬。”他低声道。
然后起身,看向四周:
“梁王已伏诛!降者不杀!”
……
同一时刻,梁王府,內院。
廝杀声从远处传来,越来越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