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里,五骑早已远去。
风雪渐大,连蹄印都快被盖住。
他看著那道方向。
然后他动了。
不是朝北。
是朝东。
他抬起左手。
对著东侧那座山崖。
五指收拢。
崖壁没动。
秦岳低头,看著自己的手。
手在抖。
他体內真气已经枯竭。
岳峙大法根基被苏清南那一指废去七成,余下的三成也正在溃散。
他已经搬不动山了。
他看著那面崖壁。
看了很久。
然后他收回手。
他转身,朝峡谷外走去。
小五抱起茶炉,小跑跟上。
“先生,咱们去哪?”
“找块地。”
“找地做什么?”
秦岳没答。
他走得很慢。
每一步都像踩在刀尖上。
走了约莫三里。
他在一处背风的山坳停下。
山坳里有条冻溪,溪边有棵枯死的老松。
松树下有一块平整的青石。
秦岳走到青石旁。
坐下。
他靠著树干,望著铅灰色的天空。
“小五。”
“在。”
“就在这里吧。”
小五愣住了。
他看著先生。
秦岳的脸色很差。
那种差不是苍白,是灰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