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恨。”
小五哭著说。
“先生,我不恨。我什么都不恨。”
“我只恨自己没本事,不能帮先生搬山。”
秦岳看著他。
看了很久。
然后他笑了。
那笑容很轻,像雪落在水面上,还没来得及泛起涟漪就化了。
“你不是没本事。”
他说。
“你是我的本事。”
小五怔住。
秦岳收回手。
他靠著树干,闭上眼睛。
风雪还在落。
落在他发间,落在他眉梢,落在他破碎的袍角。
他的呼吸越来越慢。
小五跪在青石旁,一动不动。
他不敢出声。
他怕惊著先生。
他怕先生睡著了,被吵醒。
他只是握著那只越来越凉的手。
握得很紧。
秦岳的呼吸停了。
停了三息。
然后——
他睁开眼。
那双眼睛不再是灰败的,浑浊的。
是清亮的。
像四十年前,师父第一次握著他的手教他运气时那样。
“小五。”
他开口,声音竟然有了力气。
小五抬头。
“在。”
秦岳望著北边。
“那个北凉王。”
“嗯。”
“他说我的路走错了。”
“嗯。”
“他说得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