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人一身白衣,他坐在那里,一动不动,像是已经坐了千百年。
那姿势,那神態,那呼吸的节奏,都像是凝固在时间里。
黑子旁边,也坐著一个人。
那人是个女子,一身黑衣,黑髮如瀑,眉眼之间带著淡淡的笑意。
她坐在那里,手里捏著一颗黑子,正打量著棋盘,像是在思索该往哪里落子。
那手指纤细,白皙,捏著那颗黑子,像是捏著一颗星星。
两人之间,隔著一尺距离。
可那一尺距离,像是隔著一整个世界。
那白衣男子忽然开口。
“北凉王收了并州洋州。”
黑衣女子点了点头。
“知道。”
白衣男子说:“乾帝要亲征。”
黑衣女子又点了点头。
“知道。”
白衣男子看著她。
“你不觉得有意思?”
黑衣女子抬起头,看著他。
“有意思?”她说,“当然有意思。”
她指了指棋盘上的白子。
“你看,这手是北凉王。”
又指了指黑子。
“这手是乾帝。”
她顿了顿。
“你觉得……他们谁先没气?”
白衣男子看著那两颗棋子。
一颗白子,落在天元偏左的位置。一颗黑子,落在天元偏右的位置。
两颗棋子,离得很近。
近得像是隨时会碰到一起,近得像是只差一手就能绞杀在一起。
黑衣女子想了想。
“不知道。”她说,“可我知道,不管谁先没气,都会有人坐不住。”
她指了指棋盘边缘那些空著的地方。
“你看,这些地方,都有人在看著。”
白衣男子点了点头。
“九幽教,影月神宫,南疆那些老傢伙,北边那些蛮子——”
黑衣女子打断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