印斯茅斯的事
我们从老记者马克·乔治那里听来的。
1928年海军往海沟扔了鱼雷,把镇子炸了。
官方说是瘟疫,乔治说是深潜者上岸。
那些东西从海里爬上来,抓人,杀人,和镇上的人交合。
剩下的被迫加入大衮秘教,接受混血。
混血的孩子一开始看着正常,长大后慢慢变样。
眼睛鼓出来,脖子长褶,皮肤越来越粗糙。
年纪大的,要么彻底变成那种东西回海里,要么被处理掉。
所以印斯茅斯没有老人。
乔治给我们看了照片。那些被押送的人,脸模糊,但轮廓不对。有的头太大,有的肩膀太宽,有的站姿不像人。
叔叔在照片旁边写了:“与格姆镇传说相似。但这里的人没有混血特征。为什么?”
这个问题我也想不通。印斯茅斯和格姆镇都有深潜者,都出过事,但镇上的人不一样。印斯茅斯的人变了,格姆镇的人没有。
是因为时间不够?还是因为别的什么?乔治说格姆镇有什么东西在挡着。
是什么?
海滩的事
是从印斯茅斯回来后开始的。
镇上的人说夜里别往西边走,说海边会冲上来些东西,看着像人,但不对。
我们去看了。
退潮后沙滩上全是死鱼和烂肉,有些鱼长得不像鱼。
礁石上有一层蓝色的皮,会发光,底下像有血管在跳。
沙滩上有宽拖痕,从海里一直拖到礁石后面的洞里,痕里有黏液,很腥。
我们在洞口守了一夜。
后半夜,有个东西从海里爬上来,像泡胀的尸体,后来动了。
皮肤灰白,烂了很多地方,长霉斑。
一条手臂粗得吓人,手指变成钩子。
头从中间裂开,里面全是粉红色的肉和牙齿。
它吃沙滩上的烂肉,吃得很慢,嚼东西的声音很黏。
后来又上来五个。皮肤暗绿色,眼睛很大,突出来,像鱼,但眼睛里有东西——它们在看,在判断,在交流。喉咙里咕噜咕噜,像在说人话。
那两拨打起来了。
深潜者快而灵活,围着那个裂头的怪物跳来跳去,在它身上划了很多口子。
但裂头的更狠。
爪子突然变长,把一个深潜者捅穿撕成两半,又抓住一个把头咬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