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也不错。”
澜生看了她一眼。她的脸上没什么表情,但语气很平常,像是在说今天天气不错。她抬起头,看着舱顶的木板,看了很久,又低下头。
船走了很久。
雾慢慢薄了,天从灰白变成灰蓝,又从灰蓝变成灰白。
海面很平,几乎没什么浪,船走得稳,甲板上只有引擎的低鸣和水流的声音。
澜生靠在船舱口,看着海。水是灰绿色的,很深,看不见底。偶尔有海鸥从船尾飞过,翅膀扇得很慢,跟着船走一段,又折回去。
维拉走到船舷边,手扶着栏杆,往下看。
“有鱼吗?”她问。
“不知道。”
她看了一会儿,直起身。“看不见。”
她又在甲板上走了一圈。
步子很慢,从船头走到船尾,又从船尾走回来。
经过卡特身边的时候,卡特看了她一眼,她没看他。
她走回来,在澜生旁边站住。
“风很大。”她说。
“嗯。”
“但很舒服。”
她把手伸出栏杆,手掌摊开,让风从指缝里穿过去。她的头发被吹起来,她也没有拢,就那么站着。
下午的时候,天更亮了。
雾几乎散尽了,海面铺开一大片灰绿色的水,平平的,一直铺到天边。
船走得慢,但很稳,引擎的声音低低的,像什么东西在打瞌睡。
卡特把烟斗收进口袋,走到船头,蹲下来,看了看缆绳。
那个矮个子从船舱里出来,蹲在他旁边,两个人没有说话,只是看着绳子。
然后卡特站起来,走回船尾,矮个子又钻进船舱里。
澜生坐在船舷边,把脚伸出去,悬在水面上。水从船边流过去,很慢,带着细小的波纹。维拉走过来,在他旁边坐下。
“在想什么?”她问。
“没什么。”
“那就是在想什么。”
澜生没有回答。他看着水,看了一会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