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你还玩吗?”
陈时序没打算迁就她,“不然我来干嘛?”
“……”
易姚不情不愿地拉来一把椅子,挨着陈时序坐下。麻将开始,她耐心地教他摸牌理牌,会在他码错牌时,轻拍他的手背,小声嘀咕几句,也会在他犹豫的间隙,自作主张地替他出牌。
陈律师今晚怕是只有重在参与的分了。
美心在一旁看不下去,调侃道:“你让你表哥自己玩呗,指手画脚的,万一输了,你给钱?”
易姚没好气地撇嘴:“我在教他。”
“对吧,表哥。”
她说‘表哥’二字的时候眼里带着几分挫败,像只缠斗完没占到便宜的小猫,急需人撑腰。陈时序只是笑了笑,没给她撑腰的意思。
“我自己来。”
“”
“这牌玩的大,你可别乱来,一会儿输钱了别怪我。”
“不会怪你。”
“还是我来帮你吧。”
“我输得起。”
“”
麻将牌在桌上相碰,发出清脆的响动,周遭偶尔飘来几句闲聊打趣。
陈时序学得快,记性又好,牌打得越来越顺。几圈下来就摸透了诀窍,竟也赢了几把。他坐姿算不上板正,也不过分松散,左手随意搭在桌沿,拇指有一下没一下地摸着牌面,右手闲适地垂在腿侧,腕骨微露,透着股浑然天成的松弛。
易姚全神贯注地盯着他面前的牌面,肩膀随着注意力,不自觉一点点向他靠拢。手臂轻轻挨,大腿也贴了上去,隔着薄薄衣料,触到那温温的硬实。脑袋微微一歪,发丝轻柔地蹭上他的袖口,细微的呼吸若有似无地拂着他的胳膊。
而她沉浸在牌局里,浑然不觉。
陈时序摸牌的动作微不可察地顿了一下,唇角悄然弯起。他并未分神去留意她,反而像是在她无意构筑的这片亲近距离里,获得了另一种专注。他不挪不动,任由她贴着,任那点细碎的温热逐渐蔓延。
美心坐在陈时序上家,推出一张八万。陈时序目光掠过牌面,右手刚抬起,对家一声“碰”已出了口。
几乎同时,易姚的手就压了下来,不偏不倚,按在他摊开的掌心上。
触上的那一霎,两个人不由一滞。像被什么极细微的电流麻了一下,方才沉浸在牌局里的神思迅速抽离。易姚余光飞快地瞥他一眼,手指一蜷本能回缩。陈时序忽然合拢手掌,把她要逃的手指握住,然后稳稳地,带着她整个掌心,一起按在了大腿上。
四周的洗牌声、说笑声,忽然就远了,模糊了。只剩下手心叠着手心,那一点扎实的,发烫的触感,和胸口底下,一时找不准节奏的怦怦声。
第50章野火
麻将打到后半夜,易姚沉默地坐在副驾驶,窗外的流光溢彩在她眼前闪过,车厢出奇安静。
美心发来微信,是个表情包,底下一行字–––有奸情!
「坦白从宽,这帅哥跟你什么关系?」
「表哥。」
「你就装吧!骗得了别人,骗得了我?」
易姚能想象到她意味深长的眼神和眉飞色舞的表情。
易姚把问题抛了回去。
「你觉得呢?」
「奸夫。」
「」
「姐妹,你俩的眼神都要拉丝了,都是成年人,真当我没开过荤?」
易姚无奈地勾了勾唇。
「隔壁酒吧的男模看多了吧,都看出幻觉了。」
「你就嘴硬吧,别怪姐妹没提醒你,睡睡得了,别睡出真感情,你老公看着也不是好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