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除?”
“方诚和何志远是两个知道太多的人。方诚已经死了——广场上的尸体极大概率就是他。何志远失踪,可能已经死了,也可能在躲藏。而下一个——”
沈牧之的目光落在秦墨身上。
“是你。”
秦墨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我不怕。”
“我知道你不怕。”沈牧之说,“但你应该怕。不是因为你自己,是因为——如果你出了事,这些证据就没有人能递出去了。”
秦墨沉默了五秒。然后他站起来,把u盘装进口袋。
“证据我来保管。媒体的那条线,你来处理。但我有一个条件——”
“什么?”
“在把马建国的事情捅出去之前,我要先找到何志远。活要见人,死要见尸。他是整个链条里的关键人物——转帐记录在他手里,孙德胜地下的东西他应该也知道。如果他在马建国被停职之前就死了,或者逃了,这条线索就断了。”
沈牧之想了想,点了点头。“给我两天时间。我通过金融系统的人查何志远的资金流向,他如果还活著,一定会用钱。”
“好。”秦墨走向门口,“两天。之后不管何志远找没找到,马建国的事必须启动。”
他走到门口,手搭在门把手上,停了一下。
“沈牧之。”
“嗯?”
“你在麵馆巷子里看到的那个影子,今天还在吗?”
沈牧之的表情第一次出现了一丝微妙的变化——不是恐惧,是一种被看穿的尷尬。
“你知道了?”
“从你说『有人在跟著你的时候我就知道了。你不是『觉得,你是『看到了。”秦墨转过身,看著沈牧之,“你为什么不报警?”
“因为我不確定那个影子是来害我的,还是来保护我的。”
“什么意思?”
沈牧之从口袋里掏出手机,打开那条匿名简讯,递给秦墨。
秦墨看了一眼——“你也在棋盘上。小心,別成了弃子。”
“这条简讯的发送时间,跟我看到那个影子的时间是同一天。”沈牧之说,“如果那个人想害我,他不会发这条简讯。”
“那巷子里的影子呢?”
“我不知道。”沈牧之说,“但有一件事我知道——那个影子,在方诚失踪的那天晚上,也在方诚家楼下出现过。”
秦墨的眼睛眯了起来。“你怎么知道?”
“因为方诚家楼下的监控,我调到了。”沈牧之从抽屉里拿出一个u盘——另一个u盘,“你要看看吗?”
秦墨走回桌前,沈牧之把u盘插进电脑,打开了一个视频文件。
视频是翡翠花园小区的监控画面,时间显示2024年11月30日,晚上10点47分。画面里,方诚家楼下的单元门前,一个人影从黑暗中走出来,站在路灯下面,抬头看著三楼的方向。那个人穿著一件深色的连帽衫,帽子拉得很低,看不清脸。他在那里站了大约两分钟,然后转身离开,消失在画面的边缘。
沈牧之把画面定格。秦墨凑近屏幕,仔细看了看那个人的身形——
中等身高,偏瘦,走路的时候右肩微微下沉。
“这个步態……”秦墨的声音变得很轻。
“你认识?”沈牧之问。
秦墨没有说话。他把那个画面反覆看了三遍,然后直起身来,脸上的表情变得很复杂——不是震惊,不是愤怒,而是一种更微妙的东西,像是一个人在確认自己一直不愿相信的事实。
“怎么了?”沈牧之追问。
秦墨深深地吸了一口气。